T-04:32:41
通风井的冷像一条没有尽头的铁管,把人的体温一点点刮走。
我抓着梯子的手套边缘已经被金属磨出细小的毛刺,指腹却不敢换力道。下面的森在喘,喘得很克制,像怕自己的肺音会被某个看不见的传感器记录;银座的动作更快,他在我身后半格的位置,像随时准备把我拽上去,也像随时准备把我推进去——为了速度,任何关系都可以被牺牲,这就是我们的共识。
走廊里那种锯进耳膜的警报声还在持续,尖锐得不像消防,更像某种“隔离启动”的提示。它不急着让人逃生,它急着让人明白:你已经被标记。
我抬眼,通风井上方的检修盖还在,屋顶的风从缝里灌下来,吹得眼睛发涩。风里夹着东京冬季特有的湿冷,还有一点远处警灯闪烁时带来的电气味——那味道让我下意识想起医院急诊室,所有事情都在变快,所有错误都来不及修正。
耳机里,涩谷的声音像贴着牙缝挤出来:“修复区独立系统上线后,热成像信号被遮蔽,内部摄像头被强制切到本地存储,外网断开。还有……有一条新广播频段在馆内覆盖,识别不到源头,像军用跳频。”
军用。
这个词落下,银座在我身后轻轻骂了一句。他平时很少骂人,除非他发现自己不是在跟警察玩游戏,而是在跟一群连规则都不承认的人较劲。
神父的声音接进来,短、冷、清晰:“上野,森在你手里,先把他带到‘钟室’。”
“钟室”是我们给主控室起的代号。那里是博物馆的神经中枢,线路、门禁、广播、电源切换都在那里汇聚。计划里我们会在那儿建立“谈判的舞台”,让警视厅对着一面看不见的墙讲话;现在,钟室将变成唯一能看清第三方手段的地方。
“明白。”我压低声线,“修复区警报不像消防,像清场。”
神父没有回答“像不像”,他只说:“把森带出来。任何人不得进入修复区。重复,任何人不得进入。”
那句重复不是对我们说的,是对他自己说的——在提醒自己:不论修复区里有什么,不能被第三方牵着鼻子走。神父很少强调,这说明他嗅到了更深的危险。
我用肩顶开检修盖,冷风扑进喉咙,像吞了一口碎冰。屋顶的灰黑天幕压得很低,远处路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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