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红蓝闪光像在水里晃动。银座先爬出,迅速扫一眼四周,把绳索重新固定,回头伸手把森拉上来。森的手掌冰冷,却没有颤,他的眼神仍旧像那盏红灯——亮着,但不发热。
“他们开始倒计时了。”森又重复了一遍,声音被风吹散一半,却更刺耳。
我盯着他:“倒计时到什么?”
森没有直接回答,他把视线移向博物馆屋顶边缘某处——那里有一排排不起眼的金属箱体,像空调外机,又像电力转换柜。箱体上贴着小小的警示标识,日文里夹着几行英文:INERTGASSYSTEM。
惰性气体系统。
我心里一沉。
这不是灭火喷淋那种会让人湿透、会让人惊慌的系统。惰性气体灭火的原理是降低氧浓度——火灭了,人也会窒息。它一般只用在机房、档案室、库房等“不允许水”进入的地方。修复区、库房、控制中心,都符合条件。
如果第三方启动的是这套系统,那“清场”就不是比喻。
银座的脸色终于彻底阴下来:“他们要把里面的人都闷死。”
森看着那排金属箱体,平静得像在讲一段修复史:“会分区。先修复区,再库房,再控制中心。系统会按照预设顺序‘封闭—注气—维持—排放’。对外记录会写‘误触发灭火系统’。”
我喉结一动,嗓子发干:“馆方能允许这种误触发?”
森的嘴角轻轻扯了一下:“馆方允许不了。但允许的人不在馆方。”
风更冷了。远处的警灯像是在加速闪烁。
涩谷的声音急促:“外部车队到了东门,警视厅让出了第一道封控。那支车队没有开警灯,没有标识,通行权限却比特警还高。神父,这不是普通第三方。”
神父的声音像一把压住情绪的刀:“所有人听令。大厅区立刻给每个游客发放湿毛巾,让他们捂住口鼻,坐姿改为贴墙低位。浅草,立即切断所有中央空调回风。银座,上野,把森带到钟室。涩谷,你负责找出惰性气体系统的主控位置,五分钟内给我一个能关停的办法。”
命令落地的瞬间,我才意识到一件事:神父把“救人”列为第一优先级。
这在我们这种队伍里几乎不可思议。通常,任务优先于生命,尤其是陌生人的生命。可神父现在的反应不像劫匪,像一个在抢时间的指挥官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