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里只有冷白的嗡鸣声,像一台永不疲惫的机器在胸腔里替人呼吸。
林昼站在镜面前,帽檐压得很低,眼睛却抬着,盯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跳动。每跳一格,他脑海里都会自动把“流程链”再复盘一遍:旧码头固化二号办公室代称、综合协调室(2)实体签名、回潮口令重复出现、急用补充链路、转运未遂与交接签字。
钉子落得够多,网就会绷紧。网一绷紧,就会开始疯狂断尾。断尾名单第五页上写着许景,这意味着许景现在要么被迫承接所有责任,要么被迫消失。
而“消失”的形式不只一种:被调离、被停职、被立案、被带走,甚至最干净的一种——自杀式封口。只要一个人死在“压力”里,所有“证据链”都可以被解释成“外部干预导致心理崩溃”。这就是他们最擅长的叙事:把一张系统性的网,折叠成一个人的脆弱。
电梯门开,接收医院的走廊更安静,墙面刷得更白,白得像无尘室。梁组长已经在出口等他,身后跟着两个人,一个拎着公文包,一个背着小型设备箱。梁组长没寒暄,直接压低声音:
“我们查到了许景现在的位置。他没回家,也没在原医院的办公室。他被安排去‘内部谈话’了。”
林昼眼神一沉:“在哪谈?”
梁组长抬了抬下巴:“原医院行政楼地下二层,所谓‘保密谈话间’。名义上是心理疏导,实际上是封口和口供校正。那地方监控角度最干净,外面看起来像按程序关怀,里面说什么没人知道。”
林昼喉结动了动:“我们能进去?”
“能。”梁组长说,“但进去的方式必须更干净。我们不去闹,我们去‘协查补录’。理由很简单:转运放行签字属于协查材料,需要许景本人补充确认。你只要让他在我们录音里说出关键几句话,就够了。”
林昼问:“关键几句是什么?”
梁组长看着他:“三句。第一句:他接到谁的指令让他签。第二句:综合协调室(2)今晚是否下发急用补充授权。第三句:‘回签’是谁用的更新词,更新什么。”
“回签”两个字像一枚小钉子,扎进林昼脑子里。他想起系统提示里那句:回潮之后还有回签——潮回头是浪,回签落下是盖章。盖章意味着“名单更新”,意味着“断尾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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