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护车的灯还没亮,医院走廊的白光先把人照得发虚。
护士长把转运清单一项项念出来,声音刻意压得平稳,但尾音还是抖:“呼吸机备用电池满电,监护仪编号、转运床编号、药箱封条、抢救包封条……转运医生两名,护士一名,司机一名,保安随车两名——”
梁组长在旁边补了一句:“保安随车不是你们医院自己安排的,用我们的人。”
护士长一愣,眼里闪过一瞬的犹豫。她显然怕得罪院内系统,可她更怕刚才那种“急用补充”再次发生。她咬了咬牙,点头:“好。”
林昼站在隔离门外,手指在封存袋边缘摩挲,塑料的脆响像细小的冰裂。他没有催促,只盯着每一项编号、每一个签名、每一次交接。他知道转运不是推床上车那么简单,是一条新的指令链。对方如果想把转运事故化,最先动的不是人,是“空白秒”——那种流程上看起来没问题,但实际会让病人心跳停顿的空档。
梁组长把一份文件递给转运医生:“这份是协查转运建议,放行签名已封存上链。你们所有操作都要写在交接单上,任何临时更改都要重新签字。”
转运医生是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,眼神疲惫但很稳。他扫了一眼梁组长的证件,没问多余的话,只说:“明白。你们要流程,我给流程。”
护士长又递来一张“风险告知”,语气明显更轻:“家属签一下,这个是常规……转运风险、术后风险。”
林昼接过笔,停了一秒,没有立刻签。他抬眼问:“这份告知里有没有写‘院方建议不转运’?”
护士长愣住:“没有,就是常规模板。”
林昼点头:“那我签。但我加一行。”
他在签名上方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字,字很稳:
“转运决定基于外部安全协查意见与院办放行签名,院方未提出书面拒绝理由。”
护士长看着那行字,眼神一软,几乎要落泪:“你……你真的太谨慎了。”
林昼没说话。他不是谨慎,是被逼出来的。一个人如果一直靠直觉活着,很快就会被流程吞掉;只有把直觉写成文字,才有可能活过下一次剪辑。
梁组长看了那行字,轻轻点头:“做得好。”
就在此时,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,急、碎,像有人故意踩出紧张。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医生快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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