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门开了——”
冷风先冲进来,像一把薄刀贴着喉咙划过。门缝被撬开的瞬间,灰尘从暗处被刮起,沿着地面翻滚,带着金属与霉味混合的腥。那不是普通地下室的味道,更像一座长期封存的冷库,连空气都被编号、被登记、被谁用权限签过字。
“开箱!”
“交出来!”
声线压得很低,却不是害怕的低,是执行命令时那种刻意平稳的低,像在背诵流程。紧跟着脚步声涌进来,鞋底踩过潮湿的地面,发出短促的“噗嗒”声,像踩碎了什么软的东西。
京都背脊瞬间绷紧。她的手还捏着防水袋边缘,袋里塞着巡检记录与维护签字单,纸张被她压得发皱,却比任何金属都硬——纸是证据最古老的一种形态,也是最难被远程抹除的一种。她听见札幌在耳麦里吸了一口气,压得极轻:“外门被撞开了,不止一队。”
横滨的声音更快:“他们不想拿回文物,他们想拿回‘模块’。”
神父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抬手,把面罩的边缘往上轻轻推紧,让呼吸更稳。冷光在他面罩上滑过,像在冰面上擦亮一条锋线。他看着那道刚被打开的暗门,眼神没有波动,仿佛早就知道这扇门会在这一刻被打开——只是时间问题。
“撤离路线?”他问。
横滨立刻报:“维护通道A可用,但外侧有脚步;通道B被封;楼上展厅方向有广播,说明对方已经控制了主走廊。建议:走A,拐入地下一层运输廊,再上电梯井。”
神父点头:“札幌,模块。”
札幌抱紧屏蔽袋,指尖几乎嵌进袋口:“在。”
“京都,纸。”
京都把防水袋背带绕了一圈,扣死,声音发虚却硬:“在。”
神父抬眼,望向暗门外那股越来越近的人潮声。那声音像海,推着浪头撞来。东京的地下空间里,任何脚步声都会被放大,像回声里藏着第二个人在跟着你走。
“听我说。”神父终于开口,语气很轻,却让每个人都听得清,“他们要的不是你们的命,是你们手里能改变规则的东西。把东西带走,你们就活。东西留下,你们再活也只是替人守墓。”
京都的喉咙动了动,没有应声。她只把防水袋往胸口更贴近了一点。那一瞬间,她忽然明白神父那句“不是为了让这座馆留下伤痕,而是为了让某些人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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