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九点四十七分,接收医院的走廊忽然变得嘈杂。
不是病人的嘈杂,是“人群组织起来”的那种嘈杂:脚步有节奏,电话声有节奏,甚至咳嗽声都像在配合。林昼靠在墙边,视线从人群的鞋尖一扫而过,就知道这不是偶遇,是进场。
两名穿制服的人先出现,身后跟着三个人:一个提公文包的中年男人,一个拿平板的年轻女人,一个戴口罩但穿着笔挺衬衫的男人。最后才是院方代表——接收医院的医务处副主任,面色凝重。
梁组长没在这里,他在原医院封存回签文件夹与打印机日志。但梁组长提前说过:对方会把战场转到明处,转到“监管”与“秩序”的语境里。只要能把林昼放在“扰乱医疗秩序”的框里,他们就能把一切证据都解释为“误解与过度反应”。
中年男人走到林昼面前,掏出证件,语气很公事:“林先生,我们接到情况反映,关于昨夜转运以及你在原医院的行为,有必要做一次情况核实。请你配合到会议室说明。”
林昼看向证件,没有表现出抵触,也没有迎合,只点头:“可以。但我有两个要求:第一,全程录音录像;第二,我的说明以书面表格为准,口头补充仅限事实,不接受情绪性引导。”
中年男人显然没料到“录音录像”会被主动提出,眉梢微动:“我们会按程序记录。”
“不是你们记录。”林昼语气平稳,“是我也记录。你若不同意,请写书面理由并签字。”
那句话像钉子一样落在地上,中年男人眼神一滞,没再争辩:“可以。”
会议室在急诊楼侧翼,玻璃墙半透明,外面能看见里面人影,既公开又不公开,刚好适合做“姿态”。林昼一进门就注意到桌上摆了几份打印材料——其中一份正是那段偷拍视频的截图,标题粗黑:“疑似干扰医疗秩序情况反映”。
年轻女人打开平板,像要开始问话。口罩衬衫男一直没说话,只站在角落,目光像压在屋里的阴影。
中年男人坐下,开门见山:“第一,请你说明昨夜转运的必要性。原医院反映,他们已提供持续护理,你强行要求转运,导致医护人员承受极大压力。”
林昼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打开自己的文档,推到桌面中央:“我先提交书面事实表格。表格里包含转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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