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四十六,行政楼的玻璃门外飘着细碎的雾,像一层被揉皱的薄纸,贴在城市的灯光上。
林昼坐在走廊尽头那张长椅上,手机屏幕亮着,第三方平台的告警页停在最新一条记录——“凭据泄露排查流程启动/全量吊销与重签”。他盯着那行字很久,直到眼睛发酸,才缓慢眨了一下。
吊销与重签,听起来像维修,但在关键系统里,它更像换心脏:旧的血管要断,新的血管要接。任何一个接头没拧紧,都可能出血。
而“出血”,在医院里从来不是比喻。
信息安全负责人走过来,没坐下,直接把一份临时值班表递给他:“医院侧控制账号的签名通道已切硬件令牌,权限最小化已做。平台说换锁会分三波,每波5到8分钟,期间部分外部投递会出现失败或排队。临床那边要压住情绪。”
林昼接过值班表,纸的触感很硬,像一块被冷却的铁。“三波换锁”的时间点用红笔圈了出来:02:55、03:20、03:50。
他问:“供应商知道换锁计划吗?”
信息安全负责人摇头:“平台只通知我们和监管,不通知供应商细节。供应商只会看到token突然失效,他们会第一时间喊‘服务不可用风险’。”
林昼点头。他知道对方会把每一次短暂失败放大成“规则导致”。恐惧一旦扩散,医院内部就会有人要求“先恢复再整改”,要求“先让它跑起来再说”。
先跑起来,意味着先放开边界。
边界一放,钥匙就会被偷回去。
信息安全负责人看了他一眼:“你今晚别离开。平台一旦开始吊销,供应商可能会做两件事:一是用话术逼我们签例外,二是发动内部的人挑拨临床,制造‘都是你们害的’。”
林昼低声说:“我在。”
他没说“我能扛”,也没说“别担心”。现在最需要的不是态度,是动作清单。
手机在掌心轻轻震了一下。
不是群消息,是他那套从负债最深时就一直陪着他的“清算系统”弹窗——那是他自己改过的一个追偿工具,像一只冷静的影子,只在他快被乱流吞没时出现。
界面极简,只显示四个条目:
【追偿任务:换锁期间风险沟通】(剩余00:17)
【证据任务:异常签名请求固化】(未完成)
【风险任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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