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过后,接收医院的走廊进入一种奇怪的“静忙”状态。
静,是因为大多数病房都睡了,声音被门和墙吞掉;忙,是因为护士站的键盘声、打印机的吐纸声、监护仪的提示音从未停过。白灯照在地面上,像一层薄薄的冰,所有人的脚步都被迫变得谨慎——不是怕吵醒谁,而是怕踩碎某个刚固化的编号。
林昼靠在ICU玻璃外的墙上,眼睛盯着父亲的曲线,耳朵却一直听着走廊尽头的动静。那条曲线现在像一根被人攥在手里的细线,轻轻抖一下都足以让他背脊发凉。他知道,医疗链暂时稳了,真正的风暴会从纸里来,从系统里来,从“我们只是按规定”的话里来。
切割之网已经张开,最危险的不是刀有多锋利,而是刀能否找到“锚点”——一个可以把所有证据绑住的点。锚点抓住了,切割就会失去空间;锚点抓不住,证据就会被切成孤岛。
凌晨两点二十五,梁组长的消息到了,只有一句话,却像一把钉子钉在林昼胸口:
“钥匙登记本要做纸张溯源与墨迹检测,天亮前先把门禁与监控链补全,防对方抢先喊‘伪造’。”
林昼回了一个字:“明白。”
他把手机收进兜里,走向护士站。护士长正在核对夜班交接,看到他过来,抬眼问:“又有新动作?”
“他们会说钥匙登记本伪造。”林昼声音很低,“我们要先把门禁数据、监控时间线、打印机队列日志、以及谁拿过登记本的接触记录补齐。越早补齐,越不怕他们喊。”
护士长没有废话,立刻把保卫科副科长叫来,同时让信息科主任准备门禁导出权限。副科长刚刚睡着又被拉起来,脸色很差,但看见“二号室”那几个字,立刻清醒了大半:“你们要门禁哪段?”
“最近两周。”林昼说,“重点是三次夜间开门对应的门禁刷卡记录、摄像头画面、走廊电梯厅监控。要形成闭环:刷卡—开门—进入—离开。”
信息科主任皱眉:“门禁系统和监控系统是两套,导出会很慢。”
“慢不重要,先锁。”林昼的语气没有波动,“先把原始数据做只读镜像,生成哈希,封存编号。慢慢分析可以,原始数据必须先锁住。”
梁组长在旁边听着,点头:“按刑侦流程走。先保全,再分析。医院内部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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