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五十八分,医院走廊的白灯仍旧不肯退场。
林昼坐在ICU外那张老旧的长椅上,背脊贴着墙,耳边是监护仪透过玻璃传来的节奏声——规律、克制、像一根不断提醒他的绳。白板上那句“只认编号”还在,笔迹略有些发干,却越看越像一条硬线,把人的情绪从悬崖边往回拽。
护士长从护士站走出来,手里拿着一张刚打印出来的“异常事件汇总”。她没有把纸递给林昼,只是把它摊在白板下方的台面上,压住角。
“今晚到现在,”她说,“我们已经接了三次试探:伪装设备科送函、监护网络小波动、群内偷拍视频投放。试探都被堵住了,但他们不会就此停。”
林昼低声问:“他们会换打法?”
护士长抬眼,目光扫过走廊尽头:“会。二线叙事失败,就会走第三线。第三线通常不是技术,是权力和程序的壳——他们会让‘看上去更像权威的人’来。”
她说完这句话,纪检联络员从隔离取证室方向快步走来,脸色比灯还白,却不慌。
“梁组长来消息。”她把手机屏幕举起,声音压得很低,“‘许·顾问’身份范围已锁定,正在收网。你们这边继续守,尤其防‘督导’‘检查’‘协调’这种名义。”
护士长一点头:“我刚说的就是这个。”
林昼没有回话,他的心跳却在这句“收网”里明显加速。因为他知道,只要“许”从代号变成真实的人名,对方那张网才算被扯到主筋。主筋一断,回路才可能真正断。
周工也从取证室出来,眼里有熬夜后的红血丝,但语气依旧像机械一样精准:“我们从频道导出的服务端证书指纹,配合运营商协查,拿到了两个关键时间段的登录IP段。IP段对应一家酒店的企业专线,位置在城北。”
护士长听到“酒店”两个字,冷笑了一下:“躲在酒店,不用回办公室,不用见熟人。像一只知道自己要被抓的老鼠。”
周工没有笑,只继续:“更关键的是,那个IP段里出现过一次蓝牙令牌绑定记录。绑定设备的蓝牙名称是默认格式,包含后四位——和我们封存的令牌后四位一致。对方确实在那边用过令牌。”
纪检联络员补上:“搜查与控制文书已在路上。抓捕组预计一个小时内进入房间。梁组长让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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