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三十八分,普通病房的灯比ICU柔和得多,像被磨圆的刀刃,依然锋利,却不再刺眼。
父亲转出后的第一夜,林昼终于能听见一些“正常的声音”:隔壁床病人翻身的窸窣、走廊推车轮子的轻响、护士站键盘敲击的节奏。可这种正常并没有带来真正的放松,反而让他更清晰地意识到:回路不会在病房里停,它会在你以为“终于正常”时,用另一种方式把你拉回战场。
那种方式,就叫反诉。
凌晨两点,周工发来一条信息:
“启辰资产已启动律师函矩阵。第一批对象不是你,是核验平台提交量较高的那批受害人。对方在用法律成本吓退核验。”
紧接着又一条:
“他们还在做‘隐私侵权’反咬,声称受害人上传协议截图属于泄露商业秘密。重点是把‘维权’变成‘侵权’。”
林昼盯着屏幕,心口像被轻轻敲了一下。他忽然想到护士长说过的话:隐私战的终极形态不是让你不敢核验,而是让你核验后不敢索赔,不敢继续走下去。核验只是门槛,真正的拦路石在后面。
系统提示随即亮起,字很短,却很冷:
【反诉矩阵已启动:隐私侵权+商业秘密+名誉权】
【策略:以诉讼成本制造沉默,以“和解”诱导撤回核验】
【建议:统一应对——由工作组集中代理、发布防反诉指引】
林昼把手机屏幕按灭,走到窗边。窗外夜色里偶尔掠过车灯,像一条条短暂的光线。回路的灯不是灯,是诱饵;真正的灯,是流程,是编号,是有人愿意顶住成本。
护士长此刻在走廊尽头的护士站值守,她的背影仍旧挺得很直。林昼走过去,把周工的消息给她看。
护士长看完,只说一句:“他们终于开始打成本牌了。”
“成本牌怎么破?”林昼问。
护士长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反问:“你记得核验护栏里那条‘法律援助联动’吗?”
林昼点头。
“反诉矩阵最怕的,是集中化。”护士长说,“他们敢发律师函,是因为他们以为每个受害人都会单独害怕、单独退。只要工作组提供集中代理,受害人的成本就会从‘个人’转为‘体系’,对方的成本反而会升高。矩阵对矩阵,才会互相抵消。”
周工这时从楼道口走出来,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的“反诉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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