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零点零七分,病房里只剩监护仪低频的滴声,像一颗心脏在黑暗里把时间一格一格敲出来。林昼坐在床边,手机屏幕暗着,他刻意不去点亮任何消息提醒。静默期里最危险的不是不知道,而是想知道。想知道就会伸手,伸手就会留下缝。
可缝还是来了,只不过不是他去开,是对方自己往上撞。
外部支援工程师罗工在护士站对着屏幕轻声说:“蜜罐日志又跳了三次,尝试触发紧急签字模板推送。请求参数带了一个很明显的标识位——像是他们工具链的默认字段。”
周工凑过去,眼神发亮,却压着声音:“默认字段意味着自动化脚本,自动化脚本意味着有人在后台按批量流程跑。跑得越机械,越容易留下可重复指纹。”
纪检联络员站在一旁,手机屏幕上只有一行加密字样,她读完没有任何表情,只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:“确认了。行动启动。两地同步。我们进入收网夜。”
“收网夜”三个字很轻,却像让空气里所有声音都降低了半级。护士长不再说话,只抬手示意夜班护士按“最高静默等级”执行:减少走动、所有非救治导出冻结、来访登记严格、手机禁拍禁录。她自己站在病区门口,像一扇门,门后是患者,门外是世界。
林昼没有被允许参与任何行动细节。他能做的只有一件事:守住端口。守住父亲的病房门,守住自己不被诱导的本能。
系统提示在视野边缘亮起,字更少、更硬:
【收网夜:行动已启动】
【注意:对方将尝试最后一次“反向叙事”与“证据污染”】【建议:所有异常只留痕,不当场冲突】
“证据污染。”林昼心里一紧。回路在崩塌前通常会做两件事:删、改、伪造。删不掉就改,改不了就伪造,伪造不了就制造混乱,让你分不清哪一份是真的。
凌晨零点二十,第一波混乱就来了。
病区外走廊的尽头突然传来争执声,有人喊:“我家属在里面!你们凭什么不让我进去!”紧接着是更尖的声音:“你们是不是在搞什么见不得人的事?我就要进去拍!”
保安上前阻拦。那人开始掏手机,镜头对准护士站,嘴里不断重复“医院不让探视”“医院黑箱”。这一套话术比之前更熟练,像排练过。
护士长没有冲上去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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