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七点二十,接收医院的走廊终于换了一种光。
不是夜里那种冷硬的白,而是窗外晨光把墙面照得略微发灰,像把所有棱角都磨薄了一点。林昼在ICU门口站了十几分钟,看父亲的波形仍旧细稳,才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。梁组长昨夜那句“外部运维回路”还在聊天窗口里挂着,像一枚钉子扎在他眼里。
外部运维——意味着这场战的中心开始偏移。
如果之前他们对抗的是“医院内部的叙事与断尾”,那从这一刻起,对抗对象就多了一层:看不见的供应商、合同里的服务条款、运维平台的权限模型、网关签名的归属域名。那些东西不像人会紧张、会露出破绽,但它们会留下采购记录、付款节点、项目验收、服务账号。结构能升级版本,却很难把合同擦掉。
问题也在这里:合同往往不在病房,不在心理支持室,不在地下二层,而在信息科、采购处、财务、或某个外包运维的工单系统里。那里没有监控压迫人的氛围,却有更多“你没有权限”的门。
林昼把思路压得更硬:要找采购痕迹,就必须让“找”本身成为制度动作,而不是个人行为。否则对方一句“非法获取内部资料”,就能把他写成“黑客家属”。
他给梁组长回了条消息:“今天的目标先定三件事:一,原医院信息化外包与邮件网关采购清单;二,运维平台供应商名单与合同编号;三,运维工单或权限变更记录的存在性证明。动作尽量走协查或监管函件。”
梁组长回得很快:“我们已经在做。你这边别出面,我们用正式渠道问询。你只要盯好护士长与许景。”
林昼盯着“盯好”两个字,心里明白这依旧是两条战线:人证与物证。人证是活的,会被压力改变;物证是冷的,会被清理隐藏。两条线必须同时走,缺一条就容易被对方断尾成功。
他给护士长发信息问状态。护士长回:“我在接收医院休息室,法务说今天上午还要补充说明。我还没回原医院,他们又打电话催。”
林昼回:“不回。让他们发书面函。你现在的身份是鉴定协助证人,不是内部问责执行者。”
护士长回了个“好”,但隔了几秒又补:“我担心他们会说我‘擅离职守’。”
林昼回:“擅离职守是管理词,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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