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七点四十六分,显示墙上的曲线像被压进了玻璃底部,几乎贴着零线走。可罗工把采样精度调高后,零线下方仍能看见一层极细的噪点,像有人在远处用指甲轻轻刮门框——刮得很克制,却始终不肯停。
周工把昨夜捕捉到的指令摘要又念了一遍:“明天先无批量复工。手动回访,别开群,别授权。目标降到3,先活下去。”
“目标从十二降到三。”他抬眼,“这不是战略转型,这是自救。”
纪检联络员把行动单摊开,页眉写着四个字:**无批量复工**。她在旁边用笔点了点:“自救阶段的组织最危险,也最脆弱。危险在于他们会更靠近群众、靠近线下,试图用‘人’替代‘批量’;脆弱在于每一次靠近都更依赖个人设备、个人话术、个人情绪,泄露风险会指数级上升。”
罗工把风洞那十分钟的撤退指纹放到屏幕右侧,又把“OUTSOURCE-01(slot分发)”的字段痕迹放到左侧。中间夹着一条新的预测曲线:**低量、长尾、重复试探**。
“他们会用少量号码循环打,打到有人接、有人慌、有人私发回执为止。”罗工说,“不追求爆量,只追求漏网之鱼。”
护士长推门进来,脸上带着早班那种不动声色的疲惫。她没有讲太多,只说三句事实:
“病区端稳定。”
“有人又在传‘窗口有内鬼’。”
“今天会有人来问‘窗口是不是会打电话回访’。”
纪检联络员点头:“继续短句,重复事实。窗口不来电、回执不外发、只看状态码。把这三句讲成肌肉记忆。”
护士长转身要走,又补了一句:“还有,线索提交入口这两天被问得多。有家属说‘提交会不会被他们发现’。”
这句话像针,扎到了所有人的神经末梢。裂缝越大,退场的人越多,线索越密;但线索越密,组织也越会反向追查“是谁在交”。他们一旦把“追查”作为内部管理任务,最容易出现新的伤害:对提交者的恐吓、对群众的胁迫、对医院的栽赃。
纪检联络员没有沉默,她很快给出一条明确的底线:“提交者的安全永远优先。我们要把‘提交’从个人行为升级成制度化入口,让任何人都无法证明‘某个具体人’提交过什么。”
周工皱眉:“怎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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