牌背面的最后几枚词上。
到场、复核、协助、失真、停摆、重算、代签、补录。
这些词在普通人眼里只是词,在他眼里却像一套最简短的替换脚本。只要能用现场到场指纹证明自己真的在这儿,词库就不能随意把人抹掉;可一旦镜面掉线,后续所有“看见了什么”的证据,都可能被对方说成不稳定图像。
“他们会补一套更硬的授权。”林昼缓缓道。
周工抬头:“你觉得下一步是什么?”
“参数再写回授权。”林昼答得很快,“镜面掉线只是第一层,下一层会来得更快。他们会把版本切换说成授权更新,把词库替换说成参数修订。”
大厅外侧,那个一直沉默的年轻人突然举起手机,指着镜面终端黑掉的画面,声音发紧:“我刚刚拍到了,镜子先黑的,不是系统先黑的!”
这一声像把钉子钉进了人群。
有人立刻跟着看向自己的手机屏幕,有人开始对照公告栏背面的词根和腕带样本的纹路,还有人直接把刚才刷过的到场提示翻出来,发现原始记录和镜面提示已经对不上了。
林昼知道,门牌公开这一步已经打中要害了。
镜面掉线,意味着对方最依赖的那层“反射解释”失效。只要反射一失效,词库就再也不能只在背面说了算。可同样,他也清楚,对方不会坐等失血。真正的反扑,往往发生在你以为自己已经照见真相的时候。
他抬眼看向那两名引导员。
“你们回去告诉后面的人。”他声音不高,却压得整个大厅都安静下来,“门牌已经公开了。再想靠镜面替换版本,来不及了。”
那两人嘴唇动了动,最终谁也没说出话。
因为他们都听见了。
镜面终端第二次掉线的声音。
这一次不是一台,是整排。低低的、电流被掐断似的轻响,顺着服务台一路滚过去,像一串被人敲灭的灯。
大厅上方的冷白灯仍亮着,可所有人都知道,真正的风向已经变了。
门牌公开后,镜面先掉线。
而掉线之后,下一次写回,才会真正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