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的力气都已耗尽,只剩微弱的呼吸起伏。
谢沉舟鼻尖猛地一酸,眼眶瞬间泛红,他紧紧攥住她冰凉枯瘦的手,嗓音哑得不成样子,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与悔恨,
“对不起,阿芷,对不起……往后,我再也不逼你了,再也不困着你了……”
他再也不会困着她,让她做她不喜欢的事情了。
江芷衣艰难地掀开一丝眼缝,望着他模糊的轮廓,气若游丝,
“孩子……抱过来,我想看一看。”
谢沉舟点了点头,连忙转身去抱孩子。
看着他转身离开,江芷衣缓缓抬起颤抖的手,将藏在掌心的最后一枚丹药,无声送入口中,咽下。
谢沉舟,我们没有以后了。
药汁滑入喉间,无边的倦意汹涌袭来,她双眼一合,彻底陷入了沉睡。
谢沉舟抱着小小的婴儿,许是太小,她身上有些皱皱巴巴的,头还没有他的巴掌大,可眉眼依稀能够看得出来,与江芷衣有几分像。
这是他与她的孩子。
胸腔被巨大的满足与温柔填满,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,要给她取怎样的名字,要将世间最好的一切都捧到她面前。
可当他转身走回榻前,目光骤然僵住——
鲜红刺目的血,正疯狂地浸染着素色床褥,层层蔓延,触目惊心。
“不好了!夫人血崩了!”
接生婆凄厉的喊声刺破屋内短暂的安宁,太医们蜂拥而入,神色凝重。
“快!取千年老参急煎!”
“立刻熬制固血安魂汤,先行止血固脱!”
谢沉舟抱着怀中的婴儿,脸上瞬间血色褪尽。
他猛地将孩子塞进一旁候着的乳娘怀中,踉跄扑到床前,死死攥住江芷衣冰冷的手,声音抖得不成调,带着蚀骨的恐惧,
“江芷衣,你醒醒,醒醒。”
江芷衣只觉得眼皮重若千斤,外界的声响模糊地飘入耳中——婴儿的啼哭、他慌乱的轻泣、压抑的暴怒。
“你们不是说万无一失?!为何会血崩?!为何!”
谢沉舟的怒吼震得全屋死寂,太医们尽数跪倒在地,瑟瑟发抖。
太医院院正心头沉重,他实在不解,夫人孕期康健,脉象稳健,断不该出现这般凶险之兆。
可女人生子,本就是一只脚踏在鬼门关,生死只在一线之间。
他硬着头皮,颤声回禀,
“大人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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