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夫人产子已耗尽心神,伤及根本,油尽灯枯……以臣等微末医术,回天乏术。”
一语落地,谢沉舟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。
“庸医,你们这群庸医!”
他提剑想要杀人。
可就在剑刃将落的刹那,一道气若游丝的轻唤,轻飘飘撞进他耳里。
哐当——
长剑脱手坠地,震得青砖微响。
谢沉舟疯了一般扑回软榻前,死死攥住她一点点失温、渐渐冰凉的手,指腹紧紧贴着她毫无血色的肌肤,声音抖得支离破碎,带着蚀骨的恐慌与哀求,
“阿芷……别走,求你,答应我,好好活下去……”
“别怪他们.....”
江芷衣强撑着掀开沉重的眼皮,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,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乎看不见。
她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回握住他的手,眼尾缓缓坠下一滴清泪,滑入鬓角,声音低哑破碎,
“孩子......取名谢峤。”
“我死后,你要为我守节五年,不许再娶妻……不许再纳妾,不许再有别的子嗣……”
江惟清给的那枚绝命丹药,药性太过猛烈,正一点点吞噬她最后的意识。
可她必须,把所有话都赶在闭眼之前说完。
“你要好好待她,不许因她是女儿便半分薄待……不许让她早早嫁人,教她读书,教她习武……让她活得自由自在,无拘无束。”
谢沉舟攥着她的手泣不成声,滚烫的泪砸在她冰冷的手背上,
“不许——我不准你死!江芷衣,你敢死试试!”
“你若敢离我而去,我便杀了她,让咱们一家三口,一同去地府相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