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阳城,安仁坊。
这里是城中一处僻静的住宅区,住的大多是一些官职不高,但有些清名的文吏和学者。
张良在一座不起眼的小院门口,停下了脚步。
院门上,挂着一个木牌,上面写着“孙宅”两个字。
他要找的那个老药童,姓孙,退休之后,就住在这里。
张良整理了一下衣冠,上前轻轻叩响了门环。
“笃,笃笃。”
过了好一会儿,院门才“吱呀”一声,从里面打开一条缝。一个头发花白,满脸皱纹的老头,探出头来,警惕地打量着张良。
“你找谁?”
“请问,是孙伯当,孙老丈吗?”张良躬身一礼,态度谦和。
“是我,你是?”老头上下打量着他。
“老丈可能不记得了。数年前,小子曾在咸阳游学,当时家父偶感风寒,小子曾去太医院求药,是老丈您,帮忙抓的药。小子至今,还感念老丈的恩德。”张良微笑着说道。
他说的半真半假。他确实来过太医院,也确实见过这个孙药童,但并不是为了给父亲抓药。
孙老头眯着眼睛,想了半天,也没想起来。
毕竟,他这辈子在太医院,见过的人太多了。
不过,看眼前这个年轻人,白白净净,文质彬彬,说话又客气,不像是什么坏人。
“哦……哦,想起来了。”他含糊地应了一声,把门打开了一些,“你找我,有什么事吗?”
“是这样的,”张良从袖子里,取出一个小小的布包,递了过去,“小子这次重游咸阳,特地备了些东海的薄礼,来探望一下老丈。”
孙老头打开一看,里面是几块风干的,品质上乘的海产。在内陆的咸阳,这算是稀罕物了。
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,孙老头的脸色,缓和了不少。
“你这后生,太客气了。快,进来坐。”
张良跟着孙老头,走进了小院。
院子不大,但收拾得很干净,角落里还种着一些常见的草药,散发着淡淡的药香。
两人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。
孙老头给张良倒了一碗凉茶。
“说吧,无事不登三宝殿。你今天来,不光是为了送礼吧?”老头活了一辈子,人情世故,看得通透。
张良笑了笑,也不隐瞒。
“果然瞒不过老丈的眼睛。”他放下茶碗,叹了口气,脸上露出愁容,“实不相瞒,小子这次来,是想向老丈,打听一个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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