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特别的人......最近见的都是愁眉苦脸的同行,算特别吗?”
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他们没有查账,那意味着撕破脸。他们在等他自己露出破绽。
又问了十几个关于洋行人员、日常行程的细节,林慕白对答如流,每一个回答都像提前演练过,找不到任何瑕疵。
二十分钟后,两人似乎失去了耐心。
“林经理最好近期不要离开上海。”临走前,为首的男人留下一句冰冷的话,视线在办公室里贪婪地扫了一圈。
“一定,一定配合。”林慕白起身,将瘟神送走。
他重新站到窗后,看着那两人上了街对面的雪佛兰。
最后的试探结束了。
下一次再上门的,就不会是“巡捕房”。
这间洋行,已经是一座烧红的铁笼。
今天,必须走。他从保险箱里拿出一叠法币,和那把M1911手枪。
披上一件黑色风衣。这件衣服是定制的,可以两面穿,颜色不一样。
他平静地走下楼,对学徒的吩咐。
“出去谈笔生意,晚点回来。有人问,就照实说。”
走出大门,阳光刺眼。
他抬手,朝熟悉的黄包车夫招了招手。
坐上车,他报了一个不远处的茶楼名字,然后身体后靠,闭上了眼睛。
看似闭目养神。
其实他的耳朵在听。
车轮滚动的声音,街边的叫卖声,还有一道不属于这里的,轮胎摩擦地面的轻微噪音。
车跟上来了。
不止一辆。
到了茶楼,他付钱下车,要了间临街的雅座,点一壶龙井。
茶雾升腾,模糊了他的脸。
他透过窗户的缝隙,将楼下的街景尽收眼底。
一个戴草帽的男人,在对面杂货铺门口,一直在看报纸。
一个穿短褂的,靠在电线杆旁,擦了十五分钟的汗。
林慕白叫来伙计结账,茶只喝了一口。
他没有走正门,而是从后厨穿过,推开一扇油腻的后门,闪身进入一条堆满杂物的窄巷。
恶臭扑鼻。
他屏住呼吸,脚步加快。
在巷子中段一户人家的后门前,他没有丝毫犹豫,侧身挤了进去。
门里是个堆着煤球的小天井。
他看也不看,穿过天井,从另一侧的门出去,已然到了另一条平行的街道。
街口,他看到了那个草帽男焦急张望的身影。
他立刻转身,拐进一条狭长的弄堂,晾晒的衣物像一面面杂乱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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