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术进行,渐渐变成了专注的观察,偶尔在叶清欢简洁的指令下递上器械。
这只是开始。
一整天,手术一台接着一台。
枪伤、炸伤、烧伤,各种惨烈的创伤。
伤员军衔从士兵到军官皆有。
叶清欢注意到,许多伤口感染的严重程度和伤员的疲惫状态,显示他们从前线撤下后,并未得到及时有效的处理。
药品,尤其是真正有效的消炎药,在这里似乎也相当紧张。
护士在递送磺胺粉时,动作都带着小心。
中午有短暂的休息。
她和玛丽在一个小房间里用餐,简单的饭团和味噌汤。
玛丽低声用英语抱怨了两句器械不够顺手,便专注于吃饭。
叶清欢吃得很少,借着喝水的动作,目光透过窗户,锁定楼下的院子。
她的视网膜,就像最高清的摄像机。
侧楼有持枪卫兵把守,门口有“物资仓库,严禁入内”的日文标识。
运送药品的小推车从主楼后方一个通道进出,那里也有卫兵。
除了日军医护,医院里还有不少中国面孔,大多是从事搬运尸体、打扫卫生、清洗敷料等最苦最脏工作的杂役。
他们动作麻木,眼神躲闪,尽量不与任何日本人对视。
下午的手术中,一个失血过多、需要紧急输血的少佐伤员在麻醉后意识模糊时,用含混的日语咒骂着“支那军顽固”、“山地……机枪……损失太大……”。
旁边的护士连忙制止。
叶清欢面色如常,专注于止血,仿佛没听懂。在切除坏死组织的时候,对于一段可切可不切的肠道,叶清欢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切除,这个少佐不会再回到战场了。
傍晚,结束最后一台手术时,松本中尉走了进来,对叶清欢今天的工作点了点头:“叶医生,技术很好。明天请准时到。”
返回的车上,叶清欢靠着椅背,闭目养神。
她的大脑并未休息,而是在高速运转。
白天所有视觉信息被调取、拆解、重组——主楼结构、侧楼仓库位置、卫兵换岗的大致时间、杂役活动区域、药品流通路径、伤员伤情透露的前线信息——所有碎片被逐一归类,拼接成一幅动态的情报地图。
回到家,锁好卧室门。
她立刻唤出系统。
“以我今日记忆为蓝本,生成‘上海第一陆军医院’平面示意图,重点标注卫兵、仓库、药品通道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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