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气,“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,但你现在……”
“主任,”叶清欢抬起头看他,“如果明天送来一个法国伤员,枪伤感染,需要盘尼西林才能活。
药房里只有一盒盘尼西林,需要我用‘合作’去换,您说我该怎么做?”
杜兰特不说话了。
“我是医生。”叶清欢接着说,“我的职责是救人,不管手术台上躺着的是中国人、法国人还是日本人,希波克拉底誓言里没有国籍。”
“但别人不会这么想。”
“那是他们的事。”叶清欢站起来,“我还有病人。”
她端着盘子离开,杜兰特还坐在原地。
下午两点,石原来接她,车没开去同仁会医院,而是去了虹口的一栋洋房。
“这里是军医部的特别诊疗所。”石原解释,“有些伤患不方便在普通医院治疗。”
洋房门口有双岗,检查了通行证和石原的证件才放行。
叶清欢被带到二楼手术室。
病人躺在床上,全身裹满绷带,只露着眼睛。
旁边站着三个穿白大褂的军医,还有一个佩戴中佐军衔的军官。
“叶医生,”军官开口,声音沙哑,“拜托了。”
叶清欢上前检查,绷带下面是严重的烧伤和弹片伤,感染已经扩散了。
“需要大面积清创,可能要截肢。”
“截吧。”病人突然开口,说的是中文,带着东北口音,“只要能活。”
叶清欢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这个声音……
她继续检查,在病人右臂内侧看到一道旧刀疤。
刀疤的位置和形状,跟她记忆里的一个情报对上了。
关东军特高课的高级特工,“鼹鼠”,三年前潜入东北抗联,害得一个支队全军覆没,后来调回上海渗透租界的地下组织。
他居然还活着。
“准备手术。”叶清欢戴上手套。
手术做了四个小时,清创,输了三次血,截掉了左小腿和右手的三根手指。
结束的时候天都黑了。
“能活吗?”军官问。
“看今晚的体温。”叶清欢摘下口罩,“烧能退,就有希望。”
“请您今晚留在这里观察。”军官的语气很客气,但不容拒绝,“房间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这是以医疗名义的软禁。
叶清欢没有反对:“我需要给圣玛利亚医院打电话,取消明天的门诊。”
“已经安排好了。”
她被带到三楼的一个房间,窗户装着铁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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