栏,门外站着卫兵。
房间很干净,有卫生间,书桌上放着几本德文医学期刊。
晚饭是日式便当,两菜一汤,还有一份水果。
她安静地吃完,坐在书桌前翻开一本外科学年鉴。
九点,有人敲门。
进来的是高桥信一,他没穿军装,穿着深色和服。
“叶医生,委屈你了。”他在对面坐下,“病人身份特殊,必须保密治疗。”
“我理解。”叶清欢合上书,“但我明天上午约了三个复查病人。”
“已经通知他们改期了。”高桥拿出一个银质烟盒抽出一支烟,“不介意吧?”
“请便。”
高桥点燃香烟:“叶医生今天的手术,我看了记录。截肢很果断,清创很彻底。
换成我们的军医,可能会犹豫着想保住肢体,结果导致感染扩散。”
“战时医疗的原则是保命第一。”
“是啊,保命第一。”高桥吐出烟圈,“可有些人总是忘了,命才是根本。”
房间里没人说话。
高桥抽完一支烟,又点了一支:“叶医生,你恨日本人吗?”
叶清欢看着他:“我只恨战争。”
“战争……”高桥笑了,笑得很苦,“是啊,所有人都恨战争,但战争来了,谁也躲不开。”
他起身走到窗前,背对着叶清欢:“我儿子去年死在南京,不是战死的,是得了霍乱死的。军医说药不够,先给军官用,他只是一个上士。”
叶清欢没有说话。
“所以我很感激你。”高桥转过身,“你救的人里有将军,也有士兵,你对他们的态度都是一样的。”
“在我这里,只有病人和健康人。”
“这就是你的可贵之处。”高桥掐灭烟,“但也是你的危险之处,因为在这个时代,医生必须选边站。”
“我选了。”叶清欢平静地说,“我站在病人这边。”
高桥看了她很久,最后点点头:“好好休息,明早石原送你回去。”
他走后,卫兵从外面关上了门。
叶清欢坐在桌前没动。
高桥刚才的话里信息太多了,儿子的死,对军医系统的不满,还有他对自己的观察。
这些话是试探,还是真心的?她想不通。
但高桥对她的兴趣,不像对一个普通医生。
她起身走到窗边,铁栅栏外一片漆黑,远处有几点灯光。
这里是虹口,周围全是日军机构。
她试了试窗户,锁死了。
洗手间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