继续上路,傍晚时分,他们终于看到奉天城的轮廓。
夕阳将城墙染成金色,城楼上旗帜飘扬。更让贺云亭震惊的是城外的景象——不是破败的贫民窟,是一片片新建的工棚,烟囱林立的工厂,还有……学校。
是的,学校。一大片青砖灰瓦的建筑,操场上孩子们在跑步,教室里传出读书声。校门口挂着牌子:“奉天第一义务小学”。
“这也是少帅让建的。”秦晨风说,“今年建了十二所小学,三所中学,还有一所技术学校。少帅说,东北要强,先要让人有文化。”
贺云亭忽然想起离开寨子时,陈老夫子递给他的那本名册。寨子里一百多个孩子,能上学的不到十个。不是不想上,是上不起,也没地方上。
他握紧了缰绳。
同日午后,大帅府
大帅府比贺云亭想象的要朴素。没有雕梁画栋,没有亭台楼阁,就是一座三进的中式院落,青砖灰瓦,朱漆大门。门口有卫兵,但军容整肃,见他们到来,立正敬礼,动作干净利落。
“贺总队长,请。”秦晨风引他进门。
穿过前院,来到中庭。院里种着几棵松柏,秋日里依然苍翠。正厅的门开着,一个人站在台阶上。
贺云亭第一眼看到张瑾之,心里就咯噔一下。
太年轻了。资料上说二十九岁,但真人看起来更年轻些。瘦,但瘦得精悍,像一把磨利的刀。穿着墨绿色的军便服,没戴军帽,头发理得很短,露出饱满的额头。最让人难忘的是那双眼睛——清亮,锐利,深处藏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沧桑和……疲惫。
是的,疲惫。虽然站得笔直,虽然笑容得体,但贺云亭这种刀头舔血的人,一眼就能看出那种藏在骨子里的疲惫——是长期熬夜,是高压工作,是背负着常人难以想象的重担才会有的疲惫。
“贺总队长,一路辛苦。”张瑾之走下台阶,伸出手。
贺云亭握住。手很有力,掌心有老茧,是长期练枪磨的。这不是养尊处优的公子哥的手。
“少帅,久仰。”贺云亭用的是江湖礼节,抱了抱拳。
“里面请。”张瑾之侧身让路。
正厅陈设简单。正面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东北地图,上面用红蓝铅笔标满了记号。两侧是书架,塞满了书,军事、经济、历史、外文,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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