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也得撑。凤来,你知道我们现在在做的事,是在和时间赛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余凤来在他对面坐下,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,“但你要是累垮了,这些事谁来做?北原三千万人指望谁?”
这话说得温柔,却重如千钧。沈砚沉默片刻,端起碗喝粥。粥熬得正好,不稀不稠,带着新米的清香。
“听说贺云亭昨天到了?”余凤来问。
“嗯,昨天下午到的。昨天谈完后我让谭沧安排他住下,今天派人带他到处看看。”
“这个人……可靠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砚实话实说,“但他在湘鄂西护着一寨百姓五年,说明有担当,有底线。而且他从关内来,见过真正的苦难,知道我们做的这些事,意味着什么。”
余凤来点点头,不再问。她了解自己的丈夫——这些年他变了,变得陌生,但也变得……更像她心目中那个能撑起这片天地的男人。她不再劝他休息,只是说:“我给你炖了参汤,晚上记得喝。”
“好。”
余凤来离开后,沈砚继续批阅文件。阳光从东窗斜射进来,在书案上投下一方明亮的光斑。光斑里,尘埃飞舞,像无数细小的生命在挣扎、升腾。
辰时正,书房
批完最后一份文件时,日头已经升得老高。沈砚刚起身活动筋骨,谭沧就快步走进来,脸上带着兴奋又凝重的神色。
“少帅,高文武有消息了!”
“说。”
“黑风赵烈山答应了!”谭沧压低声音,但压抑不住激动,“今天一早,他的人送来口信,同意在石人坳见面,时间定在明天午时。条件是:双方各带不超过五人,不得埋伏,不得携带重武器。他若发现不对劲,立刻就走。”
沈砚眼中闪过一道光:“他提了什么要求?”
“三个要求。第一,见面地点在石人坳,那是他的地盘,但离咱们的控制区也不远。第二,他要亲眼看看咱们的兵工厂、军营、试点村。第三……”谭沧顿了顿,“他要少帅亲口承诺,他的人马改编后,必须成建制,不拆散,驻地由他选,但要接受整训和调遣。”
“就这些?”
“就这些。”
沈砚走到地图前,手指找到石人坳的位置——盘山深处的一处山谷,三面环山,只有一条路进出。易守难攻,但也容易被困死。黑风赵烈山选这个地方,既显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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