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也是争出来的。”
话音刚落,敲门声沉稳响起。
伊雅格到了。
今夜的他,褪去了军中的悍气,一身正式礼服,手持手杖,俨然一位地道的欧美上流绅士,只是眼底的锋芒未曾消减:“两位都准备好了?晚宴七点开席,提前半小时抵达,方能争取到关键的社交时间,容不得半点差错。”
何世礼最后瞥了一眼镜中的自己——西装革履,身姿挺拔,却是一张在这片土地上,注定要被审视、被轻视的东方面孔。他深吸一口气,接过李文秀递来的文件夹,指尖用力,几乎要将皮质封面捏出痕迹。
“走。”
没有多余的话语,只有一个字,重若千钧。
亨廷顿酒店宴会厅,晚六时三十分。
通往宴会厅的长廊铺着深红地毯,两侧悬挂的油画尽数是旧金山早期的光景,金矿、码头、淘金者,喧嚣而野蛮,却自始至终,没有一幅画中出现过华人的身影。哪怕当年修建中央太平洋铁路,用血汗铺就这条交通命脉的,十之八九都是炎黄子孙。
历史,从来都不会为弱者留位置。
宴会厅的门敞开着,内里传来悠扬的乐声、玻璃杯碰撞的脆响,以及夹杂着傲慢与疏离的谈笑。门口的侍者接过伊雅格递上的请柬,目光扫过请柬上的“科恩先生”,立刻躬身行礼,笑容恭敬。可当他的视线落在何世礼与周慕文身上时,那抹笑容瞬间僵住,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诧异与轻蔑,甚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,仿佛两人身上沾着污秽。
“这两位是我的贵客,华夏联邦来的何先生与周先生。”伊雅格的声音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,硬生生压下了侍者的轻慢。
“请……请进。”侍者让开道路,可那道黏在何世礼身上的目光,依旧充满了审视与敌意,像在打量一件闯入禁地的异物。
踏入宴会厅的瞬间,何世礼周身的血液仿佛都凉了几分。
并非为眼前的奢华——水晶吊灯流光溢彩,大理石柱巍峨挺立,丝绸帷幔垂落如瀑,这般排场,他在奉天、在上海早已见惯。真正让他心头一沉的,是这里无处不在的、无形的壁垒。
厅内两百余人,男人皆是清一色的白领结礼服,女人身着缀满珠片的华丽晚装,裸露的肩臂在灯光下泛着傲慢的光泽。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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