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,倒抽一口冷气——子弹擦着肩胛骨过去,虽未伤及要害,但皮肉翻卷,深可见骨。老陈正用镊子清理碎肉,每动一下,陆承钧的肌肉就绷紧一分,额上渗出细密的汗,却一声不吭。
沈清澜接过勤务兵手里的纱布,浸了热水,轻轻擦拭他伤口周围的血污。她的手在抖,却竭力稳住:“疼你就说。”
陆承钧看着她低垂的侧脸,睫毛上沾着不知是雨还是泪的水珠,忽然觉得肩上的痛都轻了些:“不疼。”
老陈上好药,缠好绷带,才直起腰抹了把汗:“少帅万幸,子弹没留在体内。但这伤得静养,半月内不可动武,更不可沾水。”
“半月?”陆承钧皱眉,“城防……”
“城防有张晋他们。”沈清澜打断他,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强硬,“你现在是伤员,得听医嘱。”
陆承钧怔了怔,竟真没再说什么。老陈留下药方告退,勤务兵也收拾了东西退下,屋里只剩他们二人。
沈清澜在床边坐下,看着他苍白的脸,后怕这才汹涌而来:“知道是谁干的吗?”
“还能有谁。”陆承钧冷笑,“雨天动手,事后痕迹全被雨水冲走——三叔倒是长进了。”
“他竟敢对你下手?!”沈清澜又惊又怒。
“狗急跳墙罢了。”陆承钧用没受伤的右手握住她的手,“别怕,他这次没得手,短时间内不敢再动。倒是你——”他看着她,“这几日别去识字班,就在府里待着。”
沈清澜摇头:“不行。停课太久,人心会散。”
“沈清澜!”他声音重了些,“这不是任性的时候。”
“我不是任性。”她直视他的眼睛,“陆承钧,若我因为怕就退缩,那不正中他们下怀?识字班不能停,一天都不能。”
两人对视片刻,陆承钧终于叹了口气:“让张晋加派人手,接送护卫,一步都不能离。”
“好。”
夜幕降临时,雨终于停了。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血腥混合的气息。沈清澜伺候陆承钧喝了药,又看着他睡下——也许是失血加上药力,他很快沉沉睡去,眉头却还皱着,似乎在梦里也不得安宁。
她轻轻抚平他的眉心,指尖划过那道疤痕。这个男人,肩上扛着整个北地的安危,背后却还要防着自家人的冷箭。他也不过二十六岁。
守到半夜,陆承钧忽然发起烧来。军中说枪伤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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