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烧是常事,可沈清澜还是慌了神,一遍遍用温水给他擦身,换额上的毛巾。天快亮时,热度终于退下去,她也累得趴在床边睡着了。
朦胧中,感觉有人在摸她的头发。沈清澜惊醒,抬头见陆承钧已经醒了,正看着她,眼里有血丝,却清明。
“你怎么样?”她忙去探他额头。
“没事了。”他声音有些沙哑,“你上来睡会儿。”
沈清澜这才发现自己还穿着昨日的湿衣,浑身酸疼。她犹豫了下,和衣在他外侧躺下。床不大,两人挨得很近,她能闻到他身上药味混着淡淡血腥气,还有属于他的、温热的气息。
“清澜。”他忽然叫她。
“嗯?”
“若我真死了……”
“不许胡说!”她猛地转头,眼睛瞪着他。
陆承钧笑了下,那笑容很淡,却真实:“好,不说。睡吧。”
沈清澜却睡不着了。她侧身看着他,窗外天光渐亮,照在他脸上,显得那轮廓格外清晰。她忽然想起那夜他说的话——“若有一天,我护不住你了,你要怎么办?”
那时她答得铿锵。可今日见他倒在血泊里,她才明白,有些怕,不是勇气能抵挡的。
“陆承钧,”她轻声说,“你得好好活着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为了我,也为了北地那些盼着天亮的女子。”
他沉默良久,才道:“好。”
两人都没再说话,只是静静躺着。这是他们成婚以来,第一次同床共枕却无关风月,只有生死边缘走一遭后的相惜。
又过了两日,陆承钧的伤稍见好转,已能下床走动。沈清澜坚持要去识字班,他虽不赞同,却知拦不住,只能让张晋挑了最得力的四个亲兵,寸步不离地跟着。
车子经过西街时,沈清澜特意让停下。春桃早已等在巷口,一见她就迎上来:“少夫人!您可算来了!”小姑娘眼睛红红的,显然哭过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昨日……昨日有警察厅的人来查,说咱们识字班‘聚众滋事’,要封祠堂!”春桃急得语无伦次,“王婶跟他们争辩,被推了一把,腰闪了!现在大家都不敢去上课了……”
沈清澜心一沉。果然,三叔从陆承钧那里讨不到便宜,便从她这里下手。
“先去祠堂。”
祠堂外果然站着两个巡警,抱着胳膊,一副闲人免进的架势。见沈清澜下轿,其中一个吊梢眼的上前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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