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看了看自己那半透明的、飘在空中的双手。
嘴角勾起了一丝自嘲,又带着几分释然的弧度:
“我张怀义……”
“早就已经,真正死过一次了。”
“现在的我,只是一具苟延残喘的残魂罢了。”
他抬起头。
目光越过谷畸亭,落在了不远处端坐喝茶的张正道身上。
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而深沉的感激:
“若非正道师侄出手,从地府将我这残魂强行拽回来……”
“恐怕此刻,我早已沉入轮回,不知飘荡在何处了。”
他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谷畸亭。
语气温和,却透着一股不可动摇的坚定:
“所以啊,畸亭。”
“如今的我,不想再谈那些沉甸甸的旧事了。”
“更不想去回忆那些打打杀杀。”
“只想在这龙虎山上,安安稳稳地过些平静日子。”
“陪陪师兄,陪陪师侄们。”
“看着山上的小辈们修行、长大……”
张怀义顿了顿,声音愈发平和,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宁:
“这就够了。”
听完张怀义这番话。
谷畸亭彻底愣在了原地。
他的独眼中,闪过震惊、茫然、释然……
最后,化为了一丝深深的失落与怅惘。
他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连窗外的风声都似乎停歇了。
然后。
他长长地、沉重地叹息了一声。
仿佛将这几十年的岁月与执念,都随着这声叹息,吐了出来:
“唉……”
他独眼复杂地看着张怀义。
声音低沉:
“怀义兄啊……”
“你……也不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、胸怀天下的张怀义了。”
这句话。
既是感慨。
也是告别——对那个记忆中鲜活的、与他结义的“大耳贼”形象的告别。
面对谷畸亭的感慨。
张怀义没有反驳,也没有解释。
他只是淡淡地笑了笑。
那笑容里有释然,有疲惫,也有一丝“你终于明白了”的欣慰。
他不再说话。
只是安静地飘在那里,仿佛一尊历经风霜、早已看透世事的古佛。
沉默了几秒后。
张怀义主动开口,打破了这略显凝重和悲伤的氛围。
他的目光。
缓缓地落在了谷畸亭那只紧闭、明显已经失明的左眼上。
又扫过对方那空荡荡、血迹斑斑的右袖管。
他微微皱了皱眉。
语气里带着几分故人的关切。
也带着几分纯粹的困惑:
“畸亭。”
“不说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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