群臣争言,声浪翻涌。有人主张退守,可邯郸与新郑的断壁残垣还在眼前晃,谁也不敢再提“守城”二字。
魏王听罢,再无定见,只得命人分头行事:一路使节星夜兼程赶往楚、齐、燕三国,恳请再派劲旅;另一路快马直驰咸阳,捧着国书,跪求秦廷开恩。
无论秦国答不答应,他们也得硬着头皮去谈——只要开出的价码不过分,便一口应下。亡国之祸悬在头顶,总好过坐以待毙。
魏王随即下令,从大梁城再抽五万精锐驰援前线,并严令魏假死守营寨,不得擅自出战。
——
燕军旧营与齐军废垒之间,秦军正席地休整。
可将士们脸上哪有半分疲惫?个个眼冒精光、血脉贲张,仿佛刚从血火里捞出来,心还吊在刀尖上跳着。
人人甲胄染血、裹伤带裂,却咧嘴笑得酣畅,七嘴八舌争着报战功:
“哈哈,我砍翻仨!这回稳升一级爵!”
“我也宰了仨!”
“我只剁了一个……”
“我劈俩!够格授公士了!”
“啧,敌兵忒少!抢都抢不着人头!”
——
燕、齐两处旧营盘里,秦军正喘息整顿。
可那股子热乎劲儿压都压不住——刚打完一场惊天动地的大仗,谁还静得下来?
三十万秦军横扫四国联军,斩获首级四十一万有余。摊到每人头上,足足一个半脑袋。
所以多数人腰杆挺得笔直,功劳簿上名字烫手;多的砍翻七八个,狠的甚至摞起十多个首级。
当然,也有不少空着手的士兵蹲在角落,眼巴巴瞅着别人吹嘘,末了挠挠头,嘟囔一句:“人太少了,根本不够杀!”
这话若传进其余四国残兵耳中,怕是要气得吐血——四十多万条命都填进去了,竟还嫌不够?
此役头功,非那支随易枫破城杀出的十万铁骑莫属;可伤亡最重的,也正是他们。
最癫狂的却是那些囚徒出身的士卒——有人凭战功洗脱死罪,有人竟连跃数级,封了爵!这等事,从前连做梦都不敢想。
想到这儿,囚徒军与老秦兵齐刷刷扭头,望向营地入口那道浴血而立的身影。
夕阳熔金,将他影子拉得又细又长,单薄得像一柄未出鞘的剑。
可没人敢轻看他半分——那便是秦国武安君,这支铁军的统帅,更是所有人心中永不倒下的战神。
众人目光灼灼,全是敬服与信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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