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动静?”
“是喊杀声!”
“打北边来的,像是魏军大营方向!”
“莫非……秦军夜袭魏营了?”
数十万人的怒吼震得云层发颤,声浪滚滚压过山野。数里之外的楚军大营里,酣睡的将士被猛然惊起,甲胄未整便已冲出营帐,人人面色发白,手按剑柄,耳中嗡嗡作响。
“将军,要不要驰援魏军?”项燕身后一名偏将急步上前,声音发紧。
“黑灯瞎火,怎么援?若中了秦军埋伏,十一万弟兄就得交代在这儿!”话音未落,另一名将领已踏前半步,嗓音沙哑,“昨儿刚为救燕军折了三千精锐,血还没干呢!”
白天那场硬仗,秦军箭雨如蝗、阵势如铁,早把楚军胆气削去三分。
“秦军敢摸黑扑营,必是筹谋已久。咱们冒然扑过去,怕不是送肉上砧板?”项燕负手而立,目光沉沉扫过众人,“再者,魏营那边情形不明,不可轻动。”
他顿了顿,喉结微动,终是长叹一声:“全军整装,随时准备拔营!”
这一仗,他早断定魏军撑不住。
若魏营真破,楚军孤悬于此,形同靶子。
天一亮,他就派斥候去探虚实——若魏军确已崩盘,楚军即刻南撤,绝不恋战。
“喏!”众将齐声应诺,转身奔走,传令声此起彼伏。
远处厮杀声仍未歇,一夜之间,楚营上下无人合眼,连巡哨都缩在寨墙后头,连城门都不敢轻易推开半寸。
“听……没听见什么响动?”
“有!是兵刃相击、人马奔腾的声音!”
大梁城北垣上,守卒忽闻异响,纷纷侧耳凝神。
声音由远及近,越来越清晰,他们下意识抬眼望去——
天光初透,薄雾未散,只见一支灰扑扑的大军正踉跄奔来,尘土漫天,旌旗歪斜,甲胄残破。
“是我们的人!”
起初只觉面熟,待那支溃兵又近了些,城头将士才猛然认出:那是魏军!
可这哪里是得胜回师?人人面如死灰,衣甲溅血,盔歪甲裂,连兵器都丢了一半,活像被恶鬼追着咬脚跟。
“打头那人……好像是公子假?”
再近些,终于看清——那披头散发、勒缰喘息的主将,正是魏王之子、前线统帅魏假!
战国规矩,诸侯之子皆称“公子”,譬如嬴政之子唤作公子扶苏、公子胡亥,无一例外。
“公子假不是在前线督战么?怎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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