率部如潮水般涌向北门。
冲在最前的是弓弩手,挽强弓、擎劲弩,指节发白,箭镞寒光凛凛;紧随其后的是长戟兵,铁戟森然,甲叶铿锵,踏着碎石与尘土,奔涌如怒涛扑岸。
此时此刻,所有人心中只剩一个念头:死守城门,绝不能让易枫踏进大梁一步!
……
“大、大王!不、不好了——秦、秦军杀到北门了!”
就在北墙魏军纷纷涌向城门、弯弓搭箭之际,一名传令兵跌跌撞撞撞进王宫大殿,盔歪甲斜,声音发颤,扑通跪地,朝高座上的魏王抖着嗓子禀报。
“什么?!这绝无可能!”
魏王霍然起身,双目圆睁,喉结急滚,仿佛听见了天崩地裂之音。
殿内文武百官齐齐色变,有人手抖得捏不住笏板,有人下意识后退半步,脸上写满难以置信。
昨日才刚从大梁抽走五万精锐驰援前线,还亲笔下诏命魏假死守营垒、静候援兵——这才天光初透,竟已传来秦军兵临城下的噩耗?谁敢信?
“魏假何在?他不是镇守前线吗?可有军报?”魏王眉峰紧锁,厉声追问。
“回、回大王……那支秦军……正是魏假将军引来的。”士兵垂首,声音几近窒息。
“什么?!”
“究竟怎么回事?!”
魏王与群臣齐声喝问,语调都变了调。
士兵咽了口唾沫,把城头所见如实道来——
“魏假将军的兵马正被秦军衔尾猛追!”
“溃兵裹着烟尘,直扑大梁北门而来!”
话音未落,满殿人脸色刷地惨白,额头沁出冷汗。
败了!魏假那支主力,彻底垮了!否则怎会像丧家之犬般逃回都城?
“魏假呢?他在哪儿?给寡人拖上殿来——孤要亲手剁了他!”
魏王暴跳如雷,眼底血丝密布,拳头砸在案几上咚咚作响。
才过一夜,堂堂上将军竟溃不成军,连防线都没守住,反倒把敌军引到了王宫眼皮底下,真是废物中的废物!
“公子假……还在城外……不知是否已入城……”士兵头埋得更低,声音细若蚊蚋。
“传令!全城兵马即刻调往北墙,死守城头!”
“备驾——孤亲自登城观敌!”
魏王沉声下令,袍袖一甩,大步流星领着群臣直奔北面城墙。
一路上,人人默不作声,只在心底反复祈祷:但愿……不是那个拎着巨锤、踏着尸山杀来的少年!
易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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