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魏假正弯腰攥住粗麻绳,靴底已蹭上桥板边缘,忽见吊桥骤停、继而上提,顿时僵在原地,嘴唇发颤。
他身后数十名将领也齐刷刷愣住,脸如纸灰。
“我们还没上来啊!”魏假仰头嘶喊,声音劈了叉。
可城楼上没人应他。
主将侧过脸去,目光钉在易枫身上——公子假可以死,大梁不能塌。
“快放桥!快啊!”魏假双目赤红,几乎咬碎后槽牙。
就差半步!就差半步啊!
“轰隆隆——!”
闷雷般的撞击声炸响。
魏假连人带马被一股巨力掀飞,甲片崩裂,长枪脱手,人影翻滚着砸进泥水里。身后将领同样的横飞出去,惨叫卡在喉咙里,戛然而止。
“将军——!”
“公子假——!”
城下溃兵失声哭嚎,城上士卒亦面无人色。
魏假不只是这支残军的统帅,更是魏国王室嫡脉。可纵使心胆俱裂,主将仍攥紧刀柄,纹丝未动——大梁城门,比一具尸体重千钧。
易枫斩尽敌将,袍角未沾血,足尖一点,身形陡然拔起,如鹰掠空,直扑仍在上升的吊桥。
木桥晃荡,他稳稳落于桥面,旋即纵身跃下,单足踏在大梁城门洞前青砖之上。
“他……他跳上去了!”
城头将士齐齐倒抽冷气,有人腿软跪倒。
那吊桥早已升至五四丈高,铁链哗啦作响,他却似踏阶而行,轻巧得令人心悸。
“完了……大梁完了。”
这句话无声漫过每张惨白的脸。
邯郸城破那一日,他也是这般跃过吊桥,锤裂城门,三千守军尸堆如山。
如今他手提玄铁重锤立于门洞之下,影子斜斜投在朱漆门板上——像一道催命符。
“堵门!立刻带人堵死城门!死也要把他钉在外面!”
主将猛然回神,须发戟张,对着左右将领咆哮。
“得令!得令!”众人如梦初醒,拔腿狂奔,甲叶乱撞。
可刚扑到垛口,只听“哐——!!!”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,整段城墙嗡嗡震颤,砖屑簌簌落下。
“糟了……门……门塌了!”
城墙上下,魏军将士听见那声震耳欲聋的爆裂轰响,浑身一僵,面色骤变,瞳孔里满是骇然。
他们心知肚明——城门已被易枫硬生生砸开,大梁城,危在旦夕!
“快!随本将迎敌!”
魏军将领们再不敢犹豫半分,嘶吼着拨转马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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