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,上面是匆匆记下的几句:“什么‘勿启边衅,保境安民’、‘改革激进,动摇国本’、‘挑衅强邻,祸及百姓’,还有更过分的,说……说少帅您‘年少气盛,擅开战端,将三千万东北父老置于日寇铁蹄之下而不顾’!”
张瑾之静静地听着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的节奏,微微加快了些。
谭海继续汇报:“开始人还不多,也就百十来个,但动静不小,引来了很多百姓围观。咱们的人——我是说那些支持少帅您和新政的工人、学生、还有分了田的农民家里来人——听到这些混账话,不干了,两边就吵起来了。从对骂,到推搡,现在在小西关附近,两边已经聚了得有上千号人,眼看就要打起来!警察厅的人已经到了,但两边情绪都很激动,怕弹压不住,反而激化矛盾。王厅长(奉天警察厅长)请示,是否出动保安部队协助维持秩序?”
“上千人?”张瑾之站起身,走到窗边,目光投向府外隐约传来喧闹声的方向,嘴角却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,“时间掐得真准,地点选得也好。大西街、中街,商铺云集,人流密集。故宫附近,前清遗老聚集区。小西关,工人、苦力、小贩聚集,民气最盛。这是算准了,一点火星,就能烧成一片啊。”
谭海愣了一下:“少帅,您的意思是……有人煽动?”
“不是煽动,是精心策划。”张瑾之转过身,眼神锐利如刀,“早不闹,晚不闹,偏偏在我记者会怼了日本人,内部土改遇到阻力,日本人刚刚吃了瘪急需找回场子的时候闹。闹事的人,身份也很有意思,前清遗老遗少,对华夏国、对我章家,本就心怀不满;商铺掌柜账房,多是旧有利益网络的既得者,土改、国有集团触动了他们的奶酪。口号更是句句诛心,看似忧国忧民,实则把‘挑衅’、‘启衅’的帽子扣在我头上,把可能到来的战祸责任全推给我,离间我和百姓。”
他走到巨大的奉天城防图前,手指划过几个出事地点:“你看,这几处,看似分散,实则相互呼应。一旦冲突升级,事态扩大,必然全城震动。到时候,我这个‘擅启边衅、引发内乱’的罪名,可就坐实了。若是再有几处商铺被打砸抢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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