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日的寒意似乎被时间磨钝了锋芒,不再有年前那般肆意飘摇的急雪,只是化作一种沉甸甸、湿漉漉的阴冷,日复一日地渗透进骨髓。
日子在一种凝滞的、近乎折磨的节奏中滑过,对于綦恃野而言,时间更像是一把钝刀,反复切割着他持续紧绷的神经。
“宋辞鸢”依旧沉睡。她安静得如同一尊过于精美的人形瓷器,唯有床头缓慢滴落的营养液,和清浅的呼吸证明着生命微弱的延续。
然而,维持这延续的代价,也正清晰地刻印在她身上。
她的手背、腕侧、甚至脚背,布满了新旧交叠的针眼。
有些地方还残留着未能及时消散的青紫色淤肿,那是反复穿刺、血管不堪重负的痕迹。
白皙的皮肤在这些紫斑和针孔的映衬下,显出一种触目惊心的脆弱。像一片褪色的黯淡星空。
护士戴着口罩,只露出一双写满紧张的眼睛。
她捏着消毒棉签,在“宋辞鸢”手脚上寻找着可能下针的血管。然而,目之所及,几乎已无完好的静脉。
她尝试了两次,细小的针尖在皮下探索,都没有回血,无法顺利推进。
綦恃野坐在床边,握着那只布满伤痕的手,看着护士每一次小心翼翼的尝试和失败后更深的无措。他下颌的线条绷得死紧,喉结艰涩滚动。
每一次针尖刺入那苍白皮肤的瞬间,都像锥子一般狠狠扎进他自己的心口,带来一阵尖锐的缩痛。
终于,护士不得不将目光投向肘窝内侧更深、也更敏感的位置。那里血管相对粗大,但穿刺的痛苦也远胜手背。
年轻的护士看了一眼沉默如山、气场却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少帅。咬了咬下唇,再次消毒,将钢针针尖抵了上去。
针尖刺入的瞬间,仿佛也锥进綦恃野的心脏,疼得他心口皱缩。
他不怕疼,但他怕宋辞鸢疼。
他握着她的手忽而收紧,手背上青筋浮现。一股混合着愤怒与无力感的灼热直冲头顶,几乎要将他引以为傲的理智焚烧殆尽。
“这针……”他开口,声音低沉沙哑得厉害,像砂纸磨过粗砺的岩石,有些难听,“明天能不能不打了?”
话一出口,他自己也知道荒谬。
主治医生早已解释过无数次,昏迷者失去了吞咽反射,无法进食进水。这源源不断输入的营养液,是她赖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