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四十八岁生辰,去边疆给了夫君一个惊喜。
惊喜变成了惊吓。
戍边二十六年的大将军,在边疆儿孙满堂,六个子女围绕,其乐融融。
而我的亲生儿女站在一旁,劝我别闹。
我没闹,我平静地转身回了京。
在他带着愧疚之心,准备班师回朝补偿我时,接到了我的和离圣旨。
01
我用了半个月。
从京城的国公府,跨越三千里风沙,赶到黄沙漫天的北境。
马车的轮轴在官道上碾出沉闷的声响,颠簸中,我亲手打磨的一方端砚被锦布细细密密地包裹着,安稳地躺在箱笼深处。
那是我为顾霆云准备的生辰礼。
他五十岁的大寿。
为了这个“惊喜”,我几乎搬空了半个库房,绸缎、新茶、京中时兴的点心,还有他最爱吃的,我亲手做的酱肉。
我想象着他看到我时,那张常年被风霜雕刻的脸上会露出怎样的惊讶。
戍边二十六年,我们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。
我作为国公府的嫡女,镇北大将军的正妻,沈知秋这个名字,早已和“贤惠”、“识大体”这些词牢牢捆绑在一起。
京中人人都称羡顾霆云,说他娶了个好妻子,为他孝敬公婆,教养儿女,打理偌大的将军府,让他没有后顾之忧。
我以为,这就是我一生的价值所在。
抵达边疆的将军府时,天色将晚,残阳如血,映着城墙的剪影,透着一股苍凉的肃杀之气。
府门的亲兵见是我,惊得差点掉了手里的长矛,慌忙跪下行礼,要去通报。
我抬手制止了。
“不必了,将军在哪儿,我自已过去。”
我想给他一个猝不及不及的惊喜。
可这惊喜,最后全落在了我自已身上。
我循着府内最热闹的笑声,穿过回廊,绕过假山。
后院一处暖阁里,灯火通明,人声鼎沸。
我站在窗外,透过薄薄的窗纱,看清了里面的景象。
顾霆云坐在主位,他黑了,也老了,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。
此刻,那锐利化作了柔情。
他的怀里抱着一个不过三四岁的男童,正拿着一块桂花糕,小心翼翼地喂到孩子嘴边。
他的左手边,坐着一个温婉的妇人,眉眼间的神态,像极了二十多年前的我。
那妇人正含笑为他布菜,轻声细语地叮嘱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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