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”周嬷嬷额上渗出冷汗,“废料记录由各房的小管事分别记着,一时半会儿,怕是……凑不齐……”
“凑不齐?”
江云姝笑了,那笑容,看得周嬷嬷心里发毛。
“没关系。”
她转头,对一直安静站在身后的桂嬷嬷道:“桂嬷嬷。”
“老奴在。”
“你带几个人,去把织染房所有的成品库、半成品库,还有废料库,全都给我在一炷香之内,贴上封条。”
江云姝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如冰珠砸在玉盘上。
“没有我的手令,从现在起,一片布头都不许出入。违者,杖毙。”
周嬷嬷猛地站了起来,脸上血色尽褪,
“你敢!你不过是个挂名的监察,你有什么资格封库!”
“资格?”
江云姝缓缓从袖中抽出那枚玄铁令牌,随手抛在桌上。
江云姝的目光,冷冷地落在周嬷嬷惨白的脸上。
“现在,你觉得我这个资格,够不够?”
周嬷嬷看着那枚令牌,身子晃了晃。
江云姝收回令牌,理了理衣袖。
她转身向外走去,走到门口时,却又停下了脚步。
周嬷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夫人新官上任,这火可别烧得太旺,小心引火烧身。”
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周嬷嬷身后传来,她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一个面无表情的老太监,眼神如毒蛇,
“这织染房,可不是安民堂,这里的水,深得很。”
江云姝缓缓转身,脸上绽开一个堪称明媚的笑容。
“只有水深,才养得起真龙。”
他顿了顿,扯出一个难看的笑,
“定国公夫人,这里是尚功局,不是你们定国公府的演武场。”
他这话,是在点江云姝,军令管不到内宫,她这是越权。
也是在点醒周围那些被令牌震慑住的宫人,别怕,她这是虚张声势。
果然,他话音一落,原本已经腿软的周嬷嬷,腰杆又挺直了些。
几个管事太监也交换着眼色,脸上恢复了几分倨傲。
“魏公公说的是。”她坦然承认,仿佛刚才那个气势逼人的是另一个人,“楚家的令牌,确实只管军务。”
魏公公眼中闪过一丝得意,正要开口。
“但是,”江云姝话锋一转,目光越过他,“皇后娘娘的懿旨,总管得了吧?”
“娘娘还说,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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