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指环散发着冰蓝色的光芒，通过掌心送往身体一阵一阵的沁凉。
“我还是不明白，你说在我出现之前，就已经有很多人为了保护我而负重前行。”
她一边说着，一边悉心地将这指环套到了地十九手上。
效果很快，他脸上燃起的火焰消失了。
“但其实，如果我当初没有拿勤王令，那个被你恨了半辈子的人，也不该是我吧。”
秦六一垂眸，将手腕上的发带又一圈一圈解开。
发带散落的时候，地十九的手轻轻颤了颤。
而秦六一已经站起了身，抬手，拔出了将军剑。
可她也没有办法，大家拼了命都想要保住的勤王令。
不能毁在自己身上。
下一刻，秦六一闭上了眼睛，剑刃对准自己的胸口，猛地刺入——
转眼间，血就在脚下积了一大滩，秦六一的唇色一白，咬牙，忍着痛伸手往自己的身体里掏去。
她曾经试过无数种拿出勤王令的方法，可都没成功过。
而现在，一切都由不得她了。
当那枚血红的虎符被拔出来的时候，秦六一的身体也禁不住，跪倒在地上。
额上已满是汗滴，火星在皮肤上灼烫。
将军剑掉在地上，她的手颤抖着，将那温热的勤王令塞进地十九手中。
看着那仍熟睡中的人，秦六一咽了咽唾沫，喉咙像是被点燃般的疼。
泪水，在刚刚流出眼眶的那一瞬便蒸发了。
最后她拾起剑，捂着伤口，晃晃悠悠朝着大火外走去。
地十九。
我不需要任何人替死。
这一生长也短，短也长。
自死后魂归天，肉归地，若能滋养出一朵花来，便算值当。
带着真正的勤王令，出去后……
给自己起个名字吧。
……
下雨了。
地十九望着窗外。
雨中的风送来一阵阵的凉意，他再咳嗽的时候，也不会咳出血了。
他的手伸出窗外，掌心接着落雨，目光却怔怔看着手腕。
那感觉，消失了……
跟着一同消失的，还有他的喜悦，和脑中的琐事。
好像有什么忘记了。
很重要。
很重要。
这一整日，身边的人来来往往，但地十九却好像听不见他们的声音一般，只怔怔地看着窗外的雨。
直到黄昏时分，天光将细雨染成了红色。
红色的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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