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只是池塘底下多了一粒谁也不会打捞的石子。
石子沉在水底,不碍事,可踩上去,硌脚。
丽媛老师在所有流言飞语中,始终没有对她姐姐公开说过一句评论。有人在她面前提起美媛的事,她就笑笑,岔开话题,说今天的作业还没批完。
可在某个傍晚,她独自去了一趟白云庵。
她走的是后山那条小路,两边长满了齐腰深的茅草,她一个人拨开草往前走,走到庵门口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。师太正在佛前上晚课,青灯古佛,木鱼声声。丽媛没有打扰,就在偏殿的蒲团上跪了一会儿,什么也没求,只是跪着,看香烟袅袅地升上去,在半空中散开,没了踪影。
回来的时候,她的布袋里多了两本手抄的经文。她把其中一本放在了自己的枕头底下——那是她自己的事情;另外一本,她拿旧报纸包好,放在了东西哥哥寝室的课桌上。
扉页上,她用铅笔浅浅地写着几个字,笔迹轻得像是怕把纸摁疼:“缘来不拒,缘去不留。”
东西哥哥看到那本经文的时候,正在备课。他翻开扉页,看着那行浅浅的字,看了很久。铅笔字很淡,淡到几乎看不清,可他每个字都认出来了。他没有说什么,把经文合上,放在书桌的抽屉里,跟那管落满灰的箫放在了一起。
这段时间,东西哥哥和丽媛在一起的时间相对多了起来。不是刻意的。
只不过是一个人刚好在刻卷子,另一个人刚好在批作文;一个人刚好要去食堂打饭,另一个人刚好也还没吃。两人一边走一边说说话,从学生的成绩聊到镇上的趣闻,从食堂的饭菜聊到东山的云。
丽媛的话总是很多,叽叽喳喳的,像一只不知疲倦的麻雀。
“东西,你说今天的红烧肉为什么那么咸?”
“东西,二班的王小明又打架了,你猜他跟谁打的?跟三班的李磊,就为了一个乒乓球。”
“东西,你听说了吗?镇上要修新的柏油路了,从街口一直修到学校门口。”
东西哥哥大多时候只是听着,时不时被她逗得笑一下。他的笑很浅,嘴角微微上扬,像是怕笑多了会把什么压着的东西翻出来。可丽媛不在意,他笑一下,她就高兴,第二天说话的声音都亮堂几分。
她总是安慰东西哥哥:“你呀,读那么多书,把道理都读到自己身上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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