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花姐倒是一点也不生气。她大大方方地往床沿上一坐,床板嘎吱一声,连墙上贴着的刘晓庆都跟着晃了晃。她没事人似的拍了拍自己浑圆的大腿,手掌拍在上面,“啪”的一声,肉颤了三颤。
“我就是太胖了嘛,不然,怎么会到了这个年龄还是黄花大姑娘啊?让你白捡一个便宜,你还嫌弃呢?”
“我跟你说,我到现在守身如玉,就是因为胖,没人问。你这叫捡漏,懂不懂?”
东西哥哥被她这不知是豁达还是自黑的坦然给噎住了。他愣了一下,推了推眼镜,有些不甘心地说:“我从来没想象过,我自己的女朋友会是你这样的……”
他的目光在屋子里漫无目的地晃了一圈——从窗户上贴的窗花,到桌上搁的搪瓷茶杯,又从茶杯移到那盒友谊牌雪花膏上——最后又落回到她那雀跃着的双下巴上。
花姐蹭地站起来。
她一步跨到他面前,两个人的脚尖几乎碰在一起。她比他高半个头,俯视着他,笑得床头的刘晓庆都在海报里抖了一下。
“你现在不用想了——我就在你面前。”
“你只要前进一步,胆子再大那么一丁点儿,一朵娇滴滴、水灵灵、粉嫩嫩的鲜花就是你的了。”
“来吧,向着幸福,前进!”
她说“前进”两个字的时候,还举起右手挥了一下,像电影里那些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。手臂挥动的时候带起一阵风,那风里有雪花膏的香味,混合着一股淡淡的肥皂味儿,直往东西哥哥鼻子里钻。
东西哥哥往后退了半步。
他的后背撞上了门框,门框上的木头茬子硌得他生疼。他贴着门框站着,觉得自己像是被逼到了墙角的老鼠,前面是一只笑眯眯的猫。
“花姐,”他清了清嗓子,“那个……我……我得回去上课了。”
花姐双手叉腰,把衬衫下摆绷得紧紧的,低头看着他。
“上什么课?今天星期六。”
东西哥哥张了张嘴,发现确实编不出什么像样的借口。他看了一眼窗外,太阳还高着呢,明晃晃地挂在天上,连个云彩都懒得替他挡一挡。
花姐见他这副窘样,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“行了行了,不逗你了。”她摆摆手,“我知道你们当老师的脸皮薄。坐下坐下,我给你倒杯水。”
她转身去拿热水瓶,步子迈得大,踩得水泥地板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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