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我就从了你吧。”
花姐一听这话,两只眼睛刷地亮了,亮得整个房间都跟着亮了三分。她一把揪住东西哥哥的衬衫领子,把他整个人拽了过来,鼻尖对鼻尖,眼睛对眼睛。
她眼睛里跳着两团灼灼的火苗,那火苗不是烛火,是灶膛里的火,旺得很,能把一切犹豫和退缩都烧成灰。
“小东西,你龟儿不要小瞧了我们工人阶级。一样搞得来开放的——不信你来试试,看我怎么把你拿下!”
那天晚上,天气闷热得反常。
乌云一层一层地从东山那边压过来,压得白果树叶子翻卷着银白色的背面簌簌发抖。地上的蚂蚁排着长队搬家,从低处往高处爬,一队接着一队,像是在执行什么秘密任务。
天边偶尔闪一道白光,接着是沉沉的雷声,像有人在远山的背后擂鼓,闷闷的,远远的,可每一下都震得人心口发紧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暴雨将至的腥甜味儿——那是泥土、青草和闪电搅在一起的味道,闻着让人莫名地兴奋又莫名地不安。麻袋厂的女工宿舍里,风扇吱呀吱呀地转着,吹出来的风是热的,越吹越闷。
花姐把风扇对准了东西哥哥,自己坐在床沿上,拿一把蒲扇给自己扇风。蒲扇呼啦呼啦地响,扇出来的风把她的刘海吹得一翘一翘的。
“这天儿要下暴雨了。”她说。
东西哥哥嗯了一声,目光落在窗外。天边又是一道闪电,把远处的山脊照得像一条蠕动的银蛇。
雷声近了。
东西哥和雨花姐姐,就在那个雷雨之夜,完成了彼此之间灵与肉的融合。
窗外先是一道耀眼的闪电把整个房间照得雪亮——铁架床、圆镜子、桌上的《育儿常识》封面上那个胖娃娃——全都定格了一瞬,像是时间突然按下了暂停键。紧接着,一个惊雷劈下来,把整个天空炸碎了,雨点像机枪子弹一样横扫在铁皮屋顶上。
雨声、雷声、铁皮屋顶被砸得震天响的轰鸣声,把所有别的声音都吞没了。宿舍的窗户被风吹得哐哐响,窗帘飘起来,像一面在暴风雨中挣扎的旗。铁架床在雷声中发出有节奏的吱呀声,和屋顶上的雨点声混在一起,分不清哪个是哪个。
花姐的头发散开了,像一把黑色的蒲扇铺在枕头上。她的脸上全是汗,分不清是热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。
她紧紧地搂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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