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西哥哥,搂得他喘不过气来。
“小东西,”她在雷声的间歇里喘着气说,“姐姐……姐姐今天……才觉得自己像个女人。”
东西哥哥没有回答。他只是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,闻着她身上的汗味和雪花膏的味道,觉得这个世界忽然变得很简单。简单到只剩下两个人的体温和窗外的雨声。
风雨过后,天地忽然安静下来。
雷声滚远了,雨也小了,从刚才的倾盆大雨变成了淅淅沥沥的毛毛雨。只剩下屋檐上滴滴答答的滴水声,一滴一滴,敲在窗台的石板上,不急不缓,像有人在远处轻轻地敲着木鱼。
空气被洗过一遍,从窗户缝里钻进来的风带着一股湿漉漉的青草味,凉丝丝的,抚在两个人汗津津的身体上,像一只看不见的手在轻轻地拍着。
花姐躺在黑暗中,一根手指头在东西哥哥的胸口画着圈。她的手指粗短,指甲剪得秃秃的,可画起圈来却出奇地轻,像是在描一幅很珍贵的画。
她的声音难得地温柔而认真。
“小东西,我比你大六岁,我对你是真心的。但年龄的事,你一定要想仔细了。”
“人家都说,男人四十一枝花,女人四十牛屎粑。再过十年八年,我成牛屎粑了,你还是花骨朵。到那时,我就是个没人要的黄脸婆,你要是抛妻弃子去当陈世美——”
她用手指在他胸口戳了一下。指甲很轻,力道却不含糊,戳得他胸口微微发疼。
“我饶不了你。”
东西哥哥在黑暗中睁着眼睛。
他听着屋檐下的滴水声,滴滴答答,像时钟在走。他想起了无字碑上那枚卡在碑缝里的银圆,想起了静闲师太说的“不该走的,你推也推不走”。
也许该来的,也在人生的某一条岔路口,迎着雷雨的轰鸣,不请自来。不管你准备好没有,它来了,你就得接着。
他伸手握住了花姐放在他胸口的那只手。她的手很大,骨节粗壮,掌心有厚厚的茧子,是扛了八年麻袋磨出来的。他的手握着她的手,像是握着一块温热的砂纸,粗糙,但踏实。
“至少,我是一个比较负责任的男人。”他说。
“我不会轻言放弃的。”
花姐在黑暗中沉默了一会儿。然后她笑了,笑声很轻,像是怕惊醒什么。她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,闷闷地说了一句:“小东西,你这句话,姐姐记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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