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知下还来不及把冰棺运回济世堂,一个命案又发生了。
长安城东市的晨鼓刚敲过三遍,豆腐坊的张老倌挑着两桶刚做好的热豆腐,从巷子里拐出来,一脚踩进了血泊里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,手里的扁担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两桶豆腐翻了个个儿,白花花的豆腐脑泼了一地,和红色的血混在一起,像一碗打翻了的草莓豆腐脑。
血泊里躺着一个人。
不,不是一个人,是一具尸体。
尸体面朝下趴在地上,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短褐,脚上踩着一双破布鞋,鞋底磨穿了两个洞,露出黑乎乎的脚趾头。
他的头发花白,乱糟糟地散在血泊里,像一把被人丢弃的旧扫帚。
张老倌的腿软了,一屁股坐在地上,嗓子里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:“杀人啦——东市口杀人啦——”
长安县衙的差役来得很快。
带队的捕头姓周,四十来岁,国字脸,络腮胡,一双眼睛又圆又亮,像两颗铜铃。
他在长安县干了二十年,什么样的案子都见过,但此刻蹲在这具尸体旁边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“谁第一个发现的?”周捕头问。
张老倌被两个差役架着,腿还在抖,声音也在抖:“是、是我,我早上出来卖豆腐,一拐弯就、就踩到了……”
“踩到什么?”
“踩到血了,”张老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沾满血的布鞋,脸色白得像他洒了一地的豆腐,“我不是故意的,我不知道他躺在这里……”
周捕头摆了摆手,示意差役把张老倌带到一边去问话,自己重新蹲下来,仔细查看尸体。
尸体大约五十岁出头,身材瘦小,皮肤黝黑,手上全是老茧,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——一看就是干了一辈子力气活的穷苦人。
致命伤在脖子后面,是一道深深的刀口,几乎砍断了半个脖子,血流了一地,把周围三尺见方的青石板都染成了暗红色。
“凶器是什么?”周捕头问身边的仵作。
仵作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,姓吴,干了一辈子验尸,什么场面没见过,此刻正不慌不忙地翻看尸体的伤口,用一根细银签探进刀口深处,抽出来,在晨光下眯着眼看了看。
“刀口宽两寸,深四寸,刀刃薄而锋利,不是普通的菜刀或柴刀,是——”吴仵作顿了顿,“是屠户用的剔骨刀。”
周捕头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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