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讯室的铁门被推开了。
“蝎子”听到动静,条件反射地抬了一下头。
二十四天了,他已经习惯了那些千篇一律的场景——铁门响,军靴声,一张冷硬的脸,一连串千篇一律的问题。
但这一次,进来的不是军靴声。
是一双布棉鞋踩在水泥地上,轻得几乎没有声响。
“蝎子”的目光机械地移过去——然后顿住了。
走进来的是一个年轻女人。没穿军装,只穿着一件洗旧了的藏蓝色棉袄,袖口还沾着一点面粉。头发在脑后松松地扎着,脸上没有任何威慑性的表情。
她的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。
“蝎子”的眼睛第一次出现了真正意义上的波动——不是敌意,不是警惕,而是一种纯粹的困惑。
秦瑶没有坐到铁桌对面的审讯椅上,而是把那碗粥放在桌上,然后自己找了个离铁桌大约两米远的位置,搬了把椅子坐下来。
距离——不近不远。
近了会让他产生防御心理,远了又缺少真实感。
她没有看“蝎子”,而是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,像是在自言自语:“这几天老犯困,站一会儿腿就酸。”
“蝎子”没有任何反应,眼睛重新回到了盯着墙面发呆的状态。
秦瑶不急。
她靠在椅背上,声音不高不低地说:“粥是小米粥,刚从食堂端过来的。军区食堂的大厨手艺一般,但小米粥倒是还行——熬得稠。你要是饿了就喝,不饿就放着,凉了我让人换一碗热的。”
没有回应。
秦瑶依然不急。
她安安静静地坐了大约五分钟,然后像是随口聊家常一样开了口。
“我是军区卫生院的医生。今天来不是审你的——你看,我也没带笔录本,没带录音机,什么都没带。”
“蝎子”的眼珠动了一下,但依然没有转过来。
“我来,是因为看了你的体检记录。你入院的时候体重一百二十六斤,现在不到一百一。二十多天掉了将近二十斤——不管你心里在想什么,你的身体扛不住这种消耗。”
依然没有回应。
秦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,像是在思考措辞。
“我跟你说个事吧。跟审讯没关系的事。”
停顿了一下。
“我丈夫前阵子受了重伤,差点死在手术台上。是我亲手把他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。那几天我守在病床旁边,心里一直在想一个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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