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家灶房里一片狼藉。
地上碎了一个搪瓷盆,白菜帮子和粉条撒了一地。灶台边的板凳翻倒了,搪瓷碗碎成了三瓣。
陈秀兰蜷缩在墙角,双手抱着头,脸上已经肿了一大片,嘴角有一道还在往外渗血的裂口。
赵老太站在她面前,手里攥着一根洗衣服用的棒槌,正高高举着,准备落下第四棒。
“啪——”
不是棒槌落下的声音。
是秦瑶推门而入时,门板撞在墙上发出的响声。
赵老太的动作僵在了半空中,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。
她转过头,看到了门口那张冷得能结冰的脸。
秦瑶。
赵老太手里的棒槌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。
“你、你进我家干什么——”
“放下。”秦瑶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把棒槌放下。”
赵老太的三角眼飞速转了一圈,嘴硬道:“这是我们赵家的家事!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——”
“家事?”秦瑶往前走了一步,目光落在陈秀兰脸上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上,声音陡然冷硬了三分,“拿棒槌打人就是家事?赵大娘,你要是再落一下去,这就不叫家事了——叫刑事。”
赵老太被“刑事”两个字吓得手一松,棒槌“咣当”掉在了地上。
秦瑶绕过赵老太,蹲到陈秀兰面前。
“秀兰,让我看看。”
陈秀兰抬起头,肿得变了形的脸上全是泪痕,嘴唇哆嗦得说不出完整的话。
“秦……秦医生……”
秦瑶轻轻掰开她抱着头的手臂——左臂上有两道红肿的棒槌印,右手腕上还有之前被赵老太掐出来的旧伤痕。
新伤叠旧伤。
秦瑶的眼底掠过一抹深沉的怒意。
她站起来,转身正视赵老太。
“赵大娘,我今天只说两件事。”
赵老太往后退了一步,嘴里还在含含糊糊地嘟囔:“我教训自己家人……又没碍着你……”
“第一件。”秦瑶的声音盖住了她的嘟囔,“陈秀兰是军属,受军地管理条例保护。你对她动手,等同于殴打军人家属。这件事我会如实向王政委汇报。你要是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——那你就等着老赵被请去谈话吧。”
赵老太的脸色刷地白了。
“第二件。”秦瑶弯腰扶起了陈秀兰,一只手稳稳地托着她的胳膊,“从今天起,陈秀兰去被服厂上班的事,不需要经过你的同意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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