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府的路上,谢岘弃掉马车,骑着高头大马一路飞驰,耳边呼啸而过的风,将他的思绪吹得很乱。
他怎么会轻易信了她那番说辞?
若真如此,她就不该在意小侯爷家人的看法,就不该对定远侯如此了解。
定远侯看中她并非真的喜欢,更多是因柔妃在圣上心中的位置,以及庆国公在朝堂的地位,她也不是不知。
既然如此,宁王妃和崔太妃是不喜欢她,但不影响她去了解。
说到底,她就是对谢岘这个人不用心,还偏要装出一副心悦的样子欺骗他,当他就这么好糊弄?
谢岘眉目冷恹,瞳仁越来越黑。
回到宁王府,他直接将马绳扔给迎上来的奴仆,奴仆吓得大气不敢喘。
绕了一圈到后花园花厅,谢岘眸子猩红,紧盯着那一株株枯掉的金橘树:
“金橘树本就不适合京城,并非用心种养就能存活。”
又看了好一会儿,谢岘才回拂雪苑。
走进内室,他欲将脱下的乌纱帽丢给侍奉的侍卫,却发现是一个丫鬟,又一下子收回手:
“什么人?”
那丫鬟十五六岁的模样,见到世子那随时刀人的眼神,吓得直接跪在地上:
“奴婢是王妃派来侍奉……侍奉世子的通房丫鬟。”
“不需要,滚!”
三四个在铺床的通房丫鬟闻到动静,紧跟着被狼追似的跑了。
“陆墨,给王妃传话,若她再给我安排女子,我见一个杀一个。”
陆墨垂首欲退。
“还有……”陆墨转身回来,听到世子说,“花厅里的金橘树,既然养不活就埋了吧,省得碍眼。”
陆墨抱拳应是。
世子鲜少喜怒形于色,只在打败仗时才显露。
此前因为敌军,现在因为裴大小姐。
陆墨蹙了蹙眉,他吃了裴大小姐那么多糕点,还是传个信儿吧。
……
庆国公府清梨苑,一只白色的鸽子停在窗棂上。
裴絮白将手持的蓝皮书放下,左顾右看半晌,小心地拆下它脚上的信,将它扬起,看它扑棱着翅膀消失在夜色中。
指尖将信件展开,上面写着:
【世子听了三殿下与您一席话,大怒。】
裴絮白吹燃火折子,将信件烧毁,看着袅袅上升的白烟。
在会极门时,她没有听错,谢岘的确有叫她。
后面谢淮出现,她就没有多想。
当时已是酉时,官员早已下值,便是谢岘勤于公务才回府,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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