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絮白觉察到自己的失态,伸手接过那方翠竹纹锦帕,小心地擦拭着眼尾的泪水。
“明日你先好好想想,若是一天时间不够,要不要再歇一天?”
“经由先生提点,我已经明白自己错在何处,明日一日就足够了。”
沈玉郎温柔地眨了眼,目光落在她捏着的翠竹纹锦帕:
“这是我特地买来送你的锦帕,你不必还我。最初你学诗文时,给了我这样的感觉。”
裴絮白凝视着手中的锦帕,绣着一节节翠绿的竹子,顽强地向上生长。
最初的她,是不屈不挠的裴絮白,不是怯懦不敢前行的裴絮白。
想通了这点,裴絮白破泣而笑,脸上露出欣慰的笑意:“先生,我明白了。”
“嗯,后日见。”
沈玉郎转身走进自家马车,裴絮白含笑看着沈家的马车渐行渐远,捏着锦帕想通了很多。
她最初学诗文,是为了解谢岘少时的过往,一切目的都围绕走进谢岘的心。
当不再见到谢岘时,她的心就彻底慌乱,这与曾经追求小侯爷的莽撞有何区别。
她除了想要走进谢岘的心,更想要变得知书识礼。
“裴大小姐。”
在转身之际,传来一道深沉的声音,裴絮白转头看去。
宫道上,伴随着沉稳的脚步声,一道颀长优越的身影徐徐走来,穿着飞鱼服,腰挂绣春刀。
“小侯爷。”
宋世廉眼睛定定地盯着那一方翠竹纹的锦帕。
方才那一幕他虽听不见两人的对话,但清楚地看到沈玉郎很自然地递过来锦帕,而她更是很自然地接过这等私密之物,甚至在沈玉郎说了什么话之后,就轻而易举地转悲为喜。
这不是暗通款曲是什么?
“裴大小姐移情别恋的速度真是够快啊?先是苦追我十年,后移情宁王世子,期间还与三殿下纠缠不清,如今就连你的西席都不放过。”
“小侯爷掌管锦衣卫诏狱,对犯人屈打才能成招,对眼见不一定为实这个道理,应该会比我更明白。”
“眼见不一定为实,却容易造成误会。”
宋世廉眉目冷戾,“罢了,裴大小姐从不会因践踏别人的真心愧疚,我和你这种人说这些做什么。”
裴絮白不想和他翻旧账,更不能被平白误会,语气放得软了些:
“我意识到错误,放弃强求小侯爷的真心,并未再去骚扰你。我如今孤身一人,并未践踏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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