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絮白行礼后见谢岘没有反应,轻轻地将食盒放在下座的茶案,莲步轻移,来到这个忧愁的少年面前。
“我没有胃口。”
清冷的嗓音,如冰面碎裂。
裴絮白脚步停住,目光落到谢岘的手掌,这才发觉他的掌心包裹着一层纱布。
他受了伤。
只是将裴絮白送回府,就被苛责。
宁王妃和崔太妃对裴絮白的不待见,要比想象中还要深。
可是,谢岘并没有做错什么。
裴絮白心想,这或许就是谢岘一直以来抗拒她的原因。
裴絮白盯着谢岘,想找出是否还有别的伤口。
但也许,少年心底里的伤,更难愈合。
裴絮白一字一顿地说:
“是我不好,是我不应该因马车坏了,就非要世子送我回府,不然世子也不会受伤,对不起。”
“不关你的事。”
谢岘这样说着,依旧没有抬头。
裴絮白狠狠掐了下自己的大腿,瞬间眼尾泛红,执拗地道:
“不,如果不是我的问题,世子就不会没有胃口,就不会生闷气,更不会不敢抬头看我,都是我的错,都是我害了世子。”
谢岘搁下手中的笔,看过来时,裴絮白已是泪眼盈盈,如泣如诉。
真拿她没办法。
裴絮白对上一双漆如深渊的眼眸,藏着看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像秋末里的草地,干枯、颓败、荒凉,不见一丝生气。
他才十七岁,就像是走了很漫长的一生。
有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成熟与稳重。
裴絮白忽地心疼眼前的少年。
虽然他依旧是一袭绯红的官袍,金冠束发,是那样的丰神俊朗,姿容绝世。
但他的眼神,不一样了。
沈玉郎七岁那年见到的眼神,会不会就是这样的?
裴絮白很想叫上沈玉郎来当场确认,可又害怕会刺激谢岘内心深处的痛楚,与不堪回首的记忆。
谢岘很快将视线落到下座的茶案上。
她又新换了食盒,是他喜欢的仙鹤纹路。
他得认,裴絮白的确是个很会取悦他的女子。
“世子还记得上回,我们一起玩的游戏么?”
“你问我答。”
“没错,上回我们玩你问我答时,世子很开心。
但今日的世子并不开心,我们玩别的游戏,我不希望世子与我一起时不开心,好不好?”
谢岘的确心情不好,便问:
“什么游戏?”
裴絮白吸了吸鼻子,诚挚道:
“世子按照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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