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年,赵德海的所有案件审理终结。
罚款三千万。
有期徒刑四年,缓刑执行。
他的身体已经撑不住了。
七十多岁,白内障、糖尿病、高血压、冠心病。
出庭那天坐着轮椅。
盛海地产的破产清算也完成了。
公司所有资产处置完毕。
员工遣散。
债务清偿率百分之四十七。
剩下的百分之五十三,由债权人自行承担损失。
赵家在省城经营了三十年的商业帝国,彻底清零。
赵明远还在服刑。
还有两年。
苏婉清在保险公司做到了部门经理。
不是靠关系,是靠业绩。
她一个人带着孩子,同时赡养坐轮椅的母亲。
方毅说她瘦了二十斤。
但精神比以前好。
他给我看了一张照片。
苏婉清在保险公司的年度表彰会上,领了一个销售冠军的奖杯。
她穿着一身职业装,短发,没有化妆。
跟三年前那个挽着赵明远胳膊、穿着白色婚纱的女人,判若两人。
我看完照片,放下了手机。
“她也不容易。”
方毅看着我。
“你是不是心软了?”
“没有。只是感慨。”
“感慨什么?”
“人只有被逼到绝境,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站起来。”
“她站起来了?”
“好像是。”
方毅喝了口啤酒。
“你知道吗,她现在逢人就说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她说——'我前夫是个好人。是我不配。'”
我沉默了很久。
“别跟我说这些了。”
“好。不说了。”
又过了三年。
很多事都变了。
我从市发改委调到了省里。
省发改委副主任。
副厅级。
三十八岁。
爷爷在我升职那天,终于没有说“还行”。
他说:“你爸当年三十八岁也是副厅。你总算追上了。”
然后他喝了一杯酒。
八十七岁了,医生不让他喝。
但他偷喝了一杯。
林念初知道了,专门跑来给他量血压。
“爷爷,一百六十。”
“吓唬谁呢。”
“不是吓唬。一百六十再喝酒,心梗风险增加百分之四十。”
“当年子弹从我耳朵边飞过去,死亡风险百分之百,我也没怕过。”
林念初无奈地看着我。
我摊了摊手。
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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