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家之后,我的脸上没有带任何异常。
许行舟问我昨晚去哪了,我说回爸家住了一晚。
"叔身体还好吗?"
"挺好的。"
他点点头,去厨房给我热了杯牛奶。
我接过牛奶,说了声谢谢。
一切如常。
但从这一天开始,我的眼睛变成了扫描仪。
他出门上班的时候,我检查他的衣柜。西装口袋、裤兜、外套夹层,一件一件翻过去。
第三天翻出来三样东西——
一张停车场的小票。城东某公寓地下车库,时间是上周三下午两点。那天他跟我说在公司开会。
一张便利店收据。两瓶矿泉水、一盒安全套。
一根长头发。黑色,比我的头发长十厘米左右,带着一股香味——不是我用的那个牌子的洗发水。
我把这三样东西拍了照,原样放回去。
第二天,我让我爸找的人蹲守在城东那个公寓楼下。
等了三天。
第一天,没动静。
第二天,没动静。
第三天,周三。下午一点四十分,许行舟的车驶入了公寓地下车库。
跟拍的人在车库出入口拍到了车牌号,在公寓楼大厅拍到了他按电梯的背影——17楼。
物业登记显示,17楼1703的租户登记名:周薇。
下午四点二十分,许行舟从公寓楼出来。换了件衬衫——进去的时候穿的浅蓝色,出来穿的白色。头发重新梳过,鬓角有水渍。
跟拍照片一共六张——许行舟进楼、出楼、两人在17楼窗前的剪影、周薇送他到楼道口时靠在门框上的侧影、许行舟在车里整理衣领。
第六张照片里,他低头看手机,脸上的表情很放松——那种放松跟他在家里的放松不同。家里的放松是演出来的,有一种随时可以切换到"好丈夫"模式的警觉。
这张照片里的放松,是真的。
是一个人在自己人面前才有的松弛。
我把六张照片存进了一个加密文件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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