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行舟没有接手机。
他看着屏幕。
喉结上下滚了一下。
"第二个问题。你和周薇是什么关系？"
这一次，他的瞳孔肉眼可见地收缩了。
瞳孔缩到很小，虹膜的颜色变深了一个度。
"我不认识什么周薇。"
"城东锦绣花园17楼1703，租户登记名周薇。你每周三下午去，待两到三个小时。"我把照片划过去，一张一张，"上周三你穿蓝色衬衫进去，白色衬衫出来。鬓角有水渍——你在那里洗了澡。"
许行舟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。
刘桂珍"哐"一声放下茶杯，茶水洒出来，浸湿了桌布边缘："瑶瑶，你这是干什么？你在查你老公？"
"第三个问题。"我没看她，盯着许行舟，"我们家装修的二十万，实际花了不到五万。剩下的十五万，你转到了一张绑在周薇手机号上的银行卡里。对不对？"
沉默。
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，沉重地撞击着胸腔，一下、一下、一下。
许行远在旁边坐不住了，椅子腿刮着地板发出刺耳的声响。他站起来，手指着我，音调拔高——
"嫂子，你这搞得跟审犯人——"
"许行远。"我转过头看他。
他从来没见过我这个眼神。
我不知道我的眼神是什么样的。我只知道许行远的手指在空中停了一秒，然后缩回去了。他往沙发里缩了缩，嘴唇动了动，没再出声。
许行舟深吸了一口气。
他的表情经历了一个微妙的变化过程——先是否认的本能浮现在嘴角，嘴唇张开要说话。然后被他自己按了下去，嘴又闭上。紧接着是计算——他的眼球快速转动，在极短的时间内评估着我手里还有多少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