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圣旨到——!”
凤远道跪在最前,额头紧贴交叠的手背。身后,是全府上下,他听见妻子萧氏压抑不住的抽泣声,那声音被捂在帕子里,闷得人心头发颤。
“凤氏有女,德才兼备,温婉贤淑。为备大婚,特召凤氏云昭、夜璃,即刻入宫,由教习嬷嬷教导大婚礼仪,以彰皇家厚恩。钦此!”
宣旨太监合上明黄绢帛,皮笑肉不笑,眼角的褶子都透着居高临下的凉薄。
“丞相大人,接旨吧。”
短短几字,重逾千斤。
这不是恩典,是挟持!将凤家姐妹攥进皇家掌心,生或死,在皇帝一念之间。
凤远道撑在地上哑着嗓子挤出三个字:
“臣,领旨。”
萧氏再也忍不住,泪水决堤而下,她扑上前,一手一个,抓住两个女儿的手腕,怕一松手,再也见不着女儿了。
“不,不可以。”
“夫人!”凤远道低喝一声,声音里是痛心与无奈。
在这皇权如山的世道,一个“不”字,足以让整个凤家化为齑粉。
与父母的崩溃绝望恰恰相反的,是凤家姐妹。
凤云昭直直盯着宣旨太监,没有半分畏惧,只有冰冷。
凤夜璃安静地跪在那里,长长的睫毛垂下,遮住眼底所有情绪。
太监在姐妹二人身上轻佻一扫,不耐烦地催促道:
“丞相大人,夫人,还请快些。宫里的马车候着呢,半个时辰后,就要启程了。”
半个时辰,连顿告别饭都来不及吃。
凤远道接过圣旨,颤巍巍起身,对两个女儿道:“云昭,夜璃,随为父来书房。”
书房内,龙涎香的烟气都带着颓败。
凤远道反手关上门,看着自己一手娇养、一手磨砺长大的两个女儿,眼中布满血丝。
“听着,这道圣旨,是太子殿下早朝时,向陛下求的。你们入宫,名为教习礼仪,实为质子。”
周玄烬!又是他!
凤远道继续叮嘱:“到了宫里,不要信任何人,包括那些对你们笑脸相迎的宫人。”
“夜璃,你性子柔,凡事多听姐姐的。记住,在宫里活下去,比任何事都重要。清白、尊严......那些东西,只有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谈。”
最后,他几乎是用气音嘱咐道:“君心似海,深不可测。你们要做的,就是熬。熬到你们舅舅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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